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林辰身上。
林辰扫了一圈眼前人群,唇角微翘。
随即,他抬起右手,“啪”地打了个清脆响指。
一道白光倏然迸出,疾射上空,悬停在十余米高的夜幕中。
定睛一看——竟是一杆素白幡旗!
纹路精巧,流光莹润,通体泛着柔亮银辉,将整片夜空映得如罩薄雾,美得摄人心魄!
噬血幡一现,玲儿飞快瞥了一眼,立刻又把头埋得更低。
而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全愣住了,脑子嗡嗡作响,一时失了神。
可还没等回过味来,身体骤然一僵——动不了了!
心头猛地一沉!
再想张嘴呼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
惊骇如潮水翻涌,胸口擂鼓般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怎、怎么回事?”
“我咋不能动了?”
“嘴也张不开?!”
“……”
恐惧如藤蔓缠住心口,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噬血幡轻轻一颤,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波纹掠过人群,刹那间,剧痛炸开——仿佛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疯狂撕扯、往外钻!
紧接着,一道道血线从他们手臂、脖颈、额头缓缓浮起,纤细如丝,赤红刺目,齐齐飘向高空那杆白幡,牢牢缠绕上去!
“这……这到底是……”
他们五官扭曲,疼得浑身颤抖,冷汗浸透后背。
更可怕的是,力气正飞速流逝,四肢发软,心跳发虚,眼皮越来越沉——
死亡的气息,冰冷又真实。
恐惧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军方的通缉令根本不是谣言——那上面写的全是真的!”
“眼前这青面獠牙、赤瞳暴突的家伙,正是把几个村子活活吸成干尸的罪魁祸首!”
“否则我们怎么会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连呼吸都像被铁钳绞住?!”
事已至此,谁还看不明白?
军方通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有不明异类夜袭村落,所过之处,村民精血尽失,尽数化为枯骨。
而此刻,那面惨白招魂幡刚一腾空,他们便如坠冰窟,浑身僵冷,五脏六腑仿佛正被无形之手一寸寸掏空——分毫不差,严丝合缝!
“永山爷爷早就在祠堂会上断言过——这是妖怪!”
凡人哪能使幡悬天、控人生死?唯有妖物,才配这等邪异手段!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鬼神之说,原来真不是吓唬孩子的闲话!
那些正被噬血幡抽干精气的村民,悔意如刀剜心。
早该听永山爷爷的!白天就该举村进山,封门闭户根本挡不住这等妖孽,唯有弃家远遁,才有活路!
可现在……全完了!
活命的窗口,被自己亲手关死了!
有人在心里嘶吼着咒骂林辰;有人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可惜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算能开口,林辰也不会多眨一下眼。
皮肤迅速塌陷、发灰、皲裂。
不到十息,一具具扭曲蜷缩的干尸便堆叠在地。
脸孔拧成一团,眼眶深陷,嘴角撕裂至耳根,骇得人肝胆俱裂。
再没有一丝血线飘出,只余死寂。
但干尸堆后,还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
其中一名女子脚边,还蹲着个攥着布老虎的小娃娃。
他们恰好站在幡影边缘之外,侥幸逃过第一轮吞噬。
此刻,冷汗浸透后背,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方才还在院里纳凉说笑的乡亲,转眼就成了地上那一堆枯柴——这哪是人干的事?分明是军方告示里描写的灾厄,是永山爷爷口中吐出的“妖”字!
只有妖怪,才敢这样玩弄生死,才配这般翻云覆雨!
脑子还没转完,一人已扯破喉咙吼出:“跑——!!!”
四条腿拔地而起,跌跌撞撞朝村中心狂奔。
那女人一把抄起孩子,裹进怀里,发足追上!
林辰听见喊声,目光扫过奔逃的背影,脚下一错,人已如离弦之箭追去……
“出大事了!军方的告示千真万确!真有吃人精血的怪物!永山爷爷没骗人——它就是妖怪啊!快逃命!!”
五人边跑边嚎,嗓子劈了叉也要把话甩进每扇窗、每道门。
有村民刚推开门扇透气,闻言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可一抬头——半空中,那面素白无纹的幡正无声旋转,离地三尺,纹丝不动。
荒诞?诡异?不,是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