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千明脑中嗡鸣,悔恨如刀剜心……
噬血幡悬于众人头顶,数十缕赤红血线自他们躯体浮升,如蛛网般缠绕其上。
光晕流转,艳得刺眼,诡得瘆人!
……
片刻之后。
血线倏然断绝。
地上只剩九具枯槁干尸——灰败皮肤紧紧裹着嶙峋骨架,衣袍空荡荡垂坠,每张脸上都凝固着临死前的剧痛与骇然!
噬血幡缓缓沉落,停在林辰掌心前方,泛起微光,弹出一行字:
“主人,精血已吸尽,炼化预计耗时一分钟,请稍候。”
“嗯。”林辰淡笑应声。
此前斩杀山口凉介等人,皆是逐个击破,精血炼化快如电光。
如今一口吞下九人本源,自然需时间熔炼。
吸得越多,炼得越久——这是铁律。
六十秒一过,面板字迹跃动:
“炼化完成,是否启动反哺?”
“开始。”
“遵命!”
话音未落,数道血线自幡中游出,乍看与先前无异,细瞧才知不同——色泽浓得发暗,泛着幽微血光,仿佛剔尽杂质后淬出的赤髓!
血线轻盈缠上林辰手腕,无声没入。
他闭目一瞬,忽觉一股温热酥麻自丹田升起,直冲百骸,像久旱逢甘霖,又似寒夜裹厚裘,舒坦得令人微颤。
可这滋味刚漫开,便如潮水退去,眨眼无踪。
林辰睁眼,血线已散尽。
反哺,成了。
“这次反哺竟有几分酣畅?莫非……是因人数够多?”他蹙眉思忖。
此前船上数次反哺,皆如饮水入喉,毫无波澜。
而今一口气炼化九人精血,竟尝到了一丝久违的爽利。
“十有八九,便是这个缘故。”他心中笃定。
再一探查,体内气息果然愈发凝实,隐隐有破茧之势——仿佛一壶将沸之水,壶盖已被顶得微微震颤。
“看来真要突破了……下一境是毛僵。不知蜕变成毛僵后,肉身、阴气,乃至那噬血幡,又会如何变化?”
僵尸每进一阶,必有翻天覆地之变。
其实,并非吸噬石村千明这群人才催动突破——
境界跃升,岂是儿戏?
早在登船之前,林辰便已踩在毛僵门槛上,只差一线火候。
今日这九道精血,不过是一把推力,助他跨过最后那道窄门罢了。
他袖袍一抖,噬血幡化作流光隐入系统背包。
随后垂眸,静静俯视地上那一排干瘪尸身。
每个人都面如死灰,瞳孔里盛满惊骇,皮肉干瘪得像风干的树皮,紧紧裹着嶙峋骨架。
林辰的视线钉在那具穿黑西装的干尸上。
他刚从混战中抽身,已断定这具尸体就是这群樱花国人里发号施令的头目。
他没多耽搁,目光一收,迅速扫向四野。
这是他头一回真正睁眼打量这地方。
荒凉,寂静,连鸟鸣都欠奉;身后只有一处冷清渡口——白日里才有人气,搬运工、船老大、行脚商,吆喝声此起彼伏……
“樱花国?呵。”林辰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嘴角斜斜一掀。
话音未落,他双臂一展,纵身跃入前方密林,身影眨眼被枝叶吞没。
“这会儿的樱花国,枪炮比华国硬得多。子弹刮痒,炮弹却真能要命。我得先藏锋,专拣偏僻村子下手;等骨头硬了、爪子利了,再杀进镇子、扑向城!”
他边奔边盘算。
……
次日。
流边镇。
樱军据点。
这座据点隶属崎长师团,驻兵六七百,是条扎进腹地的硬刺。
最高指挥官是个少佐,早川阳太。
此刻他正伏案批阅公文。
四十上下,金丝眼镜架在窄鼻梁上,下颌蓄着一撮乌黑小髭,眉眼细而锐。
忽地,门被推开,下属吉冈有贵一阵风闯进来,手里攥着张字条,指节因用力泛白:
“少佐大人!天大的好消息!”
“哦?”早川阳太抬眼,镜片后目光微凝。
他清楚吉冈的脾性——若非真有分量,绝不会这般失态。
“石村千明他们回来了!”吉冈声音发颤,“飞鸽传书刚到,您快过目!”
他双手捧上字条,腰杆弯得极低。
“嗯?”
早川阳太眼中倏然亮起光来。
石村千明小队,是他亲手挑出的尖刀,派往大华民国刺探军情——这一趟,牵着整盘侵略棋局的落子!
何况眼下,但凡沾上“侵华”二字的事,桩桩件件,都是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