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刚也想到这儿!”
“没错,我也这么猜的!”
几人接连开口。
旁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松开,点头称是。
倘若山口君还在船上,方才那番挨舱搜寻、反复呼喊,早该把他揪出来了。
可结果偏偏相反——他根本不在。
那便只剩一种可能:昨夜起身如厕,脚下一滑,栽进了黑黢黢的海水里!
船舱里顿时静了下来。
疑云散尽,众人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默默为山口凉介默哀。
任务已成,正返程回樱花国复命,却在归途上无声无息地没了性命,实在可惜!
没人提议折返搜救。
大伙心知肚明——回头找人,无异于捞针入海。
况且耽搁这么久,山口凉介怕早已力竭沉底,连尸首都难寻了。
石村千明也想到了“落水”这一层。
只是话被旁人抢了先。
此刻他心底同样泛起一丝惋惜。
几秒后,他收住情绪,沉声叮嘱:“山口君的事,到此为止。往后大家务必留神,昼夜皆不可大意,切莫靠近舷边,更别倚着栏杆打盹!”
身为领队,他不能任由悲意蔓延,得及时把人心拢回来。
“是!”众人齐声应下。
石村千明转身离去,早餐也没再碰一口。
他得赶去写报告——十三人同行,如今少了一人,必须如实呈报。
松下川一行人也没了胃口,碗里的粥凉透了,谁都没动第二口。
……
日子浑浑噩噩,又不知过了几天。
下层货舱深处,货物堆叠如山,木箱与船壳之间,窄得仅容一人侧身。
林辰蜷在缝隙里,眼皮忽地掀开,眸中仍是那副百无聊赖的倦意。
前阵子悄无声息解决了个樱花国人,烦闷略减几分;可眼下风平浪静,再没半点动静,无聊又悄悄爬了上来。
“真够闷的!不过……这群人迟迟没翻查、没设防,看来我先前的判断没错——他们真当那人是失足落水了!”
他喉头滚动,却只发出干哑的“啊啊”声,只能在心里默念。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懒得再琢磨这事。
“也不知还有多久才靠岸……这船走得比乌龟还慢!”他又暗道。
话音未落,脑中忽地电光一闪,脊背微震,双目骤然发亮,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狠劲——
“对了!我虽不能一锅端了他们,但可以逐个敲掉啊!
一边解闷,一边吞炼精气,修为还能蹭蹭涨,何乐不为?
单杀一个两个,船照样稳稳当当往前开!”
他不能现在就屠尽石村千明等人——还得靠他们掌舵,把船驶进樱花国港口。
等靠岸那一日,再尽数吸干,补足元气!
“再者,逐个下手,还能让他们胆寒心裂!
呵……哪怕我抵达后立刻送他们上路,这一路,也绝不能让他们睡安稳觉——总得给这群小鬼子,添点‘惊喜’!”
林辰唇角一挑,浮起一丝冷峭笑意,眼底隐隐燃起兴奋火苗,仿佛已嗅到腥风将至。
他缓缓抬臂,屈膝一弹,身形轻巧跃出缝隙,落地前先偏头朝舱门外扫了一眼——漆黑如墨,毫无光亮。
正是深夜。
“天赐良机。”
他低语一句,旋即拧身,朝通往上层的木梯纵身掠去。
他藏身之处,是底下货舱;而那群樱花国人,全住在上层舱室。
平日若无物资调度,几乎无人踏足此处。
想猎人,就得往上层伏击。
他屏住气息,足尖点在老旧木阶上,每一步都压着筋骨发力,高大的身躯竟如狸猫般悄无声息。
只是这般紧绷前行,耗神又费力。
“嗐,权当活动筋骨了,通经活络!”林辰牙关紧咬,自嘲地咧了咧嘴。
他不敢弄出半点响动——万一声音太大,惊动了人,真有人下来查探,不就当场露馅?
单个落单的倒好办,正合他心意;
可要是呼啦啦下来一伙,那可就麻烦了!
……
没过多久,
林辰摸到了厕所附近。
他悄悄探出脑袋,朝那边张望。
但凡是个活人,夜里总得起身解手,所以他专挑这儿蹲点。
可一连熬了几天,愣是没等来一个。
他也没撂挑子。
照旧是夜深人静时潜来,天光微亮前撤走,缩回货物舱里藏好。
他心里透亮:只要守得住,早晚能逮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