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板,小酒馆那摊子事结束之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琢磨新的创业项目了?”
秦勉端起酒杯,和盛风雨轻轻碰了一下。
盛风雨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倔强:
“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虽说我老子不让我再折腾了,但你觉得我能听他的?”
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吐出一口酒气,眼神却在那片微醺里渐渐凝出了光,
“这个社会,说到底就是分成败、论输赢的。
不管你投了多少心血,砸了多少精力,败了就是败了,废物的标签不会因为你姓什么、站在什么位置上就自动消失。
可只要我赢一次……”
他微微抬起眼眸,眼底那股坚定的光几乎要迸出来,一字一字说得极沉,
“只要赢一次,我就能把以前那些标签全他妈撕下来,换成一个正儿八经的成功人士。”
话说到这儿,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摇头失笑,语气又轻了下去:
“说起来我小时候还给自己立过一个目标,说长大以后一定要超过我老子,当魔都首富。
现在再看,这种想法,真是可笑得很。”
秦勉也端起杯子,将酒一口喝干,目光平静地看过去,语气却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温度:
“梦想还是得有的。咱们还年轻,路还长着,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盛风雨挑起眉毛,颇为新奇地打量着秦勉:
“呵,你小子现在都学会安慰我了?
不过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跑来我手底下打工吧?
我可是把你推到我妹妹那边去了,面试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跟你说,跟着我妹妹混,将来吃香的喝辣的,有奔头。
跟着我,那是纯属找罪受。”
秦勉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把酒杯放下,抬眼看向盛风雨,终于说出了今晚真正的来意:
“盛老板,我想创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一下。”
话音落下,整间包厢霎时静了下来。
盛风雨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秦勉,好半天没挪开视线,像是在努力分辨这张脸上有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痕迹。
旁边的吴悠更是停下了正往秦勉杯里添酒的手,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心里已在疯狂地翻涌着同一个念头,秦勉这是要拉这位大佬合伙开公司?
如果真能成,那晓梦姐这次可就不是捡漏了,这简直是捡到宝了。
虽然她对“盛风雨”这个名字仍有些陌生,可从冯柏和吕勇那伙人的态度里,她早看出来了,这位,绝对是魔都排得上号的顶级大佬。
资金雄厚自不必说,更关键的是有权有地位,能替新公司挡掉数不清的阻力。
光是这间人间天堂酒吧,就能带来海一般的流量。
有他的加入,戚晓梦的创业成功率简直要直接翻上好几番。
她今晚本是受戚晓梦所托来和秦勉拉近关系、好为后续谈判铺路的,可眼下这副局面,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还谈什么价码,能挤进去就不错了。
“小秦,你这是认真的?
我可告诉你,创业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就算你老家拆迁分了几百万,一次创业失败,这些钱就全打了水漂了。”
盛风雨的语气少有的严肃,目光直直地钉在秦勉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攥着所有家当正往悬崖边上走的愣头青。
秦勉没有给出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
“盛老板,我想试一试。不自己亲身经历一次,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不是那块料呢?”
盛风雨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拿出那套听惯了的教训话,把这个在他看来还不成熟的想法狠狠压一压。
可话到嘴边,却全堵在了喉咙里。他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家庭环境不同,性格也不尽相同,可两个人骨子里那点不服输、不认命的念头,不谋而合,殊途同归。
否定秦勉,不就是否定自己吗。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端起酒杯,将满满一杯烈酒灌下肚。
秦勉没说话,也端起杯子,紧随其后一饮而尽。
秦勉是真心想让盛风雨加入进来。
这位盛大少虽说至今没有一场能拿出手的胜仗,可踩过的坑比谁都多,经验足够丰富。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攥着的那张资源网。
秦勉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过,愿意多让出一些股份,只求能把这尊大佛请上船。
“你想做什么行业?”
盛风雨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