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跟他走得近的人,对他印象都极好。
虽说冯柏是合作伙伴,两人之间也有共同的利益绑着,但在盛风雨心里,冯柏的分量还真就不如秦勉。
冯柏不过是给他送过钱,秦勉却是陪他一路趟过小酒馆那场风风雨雨的人。
一次刻骨铭心的失败,远比纸面上的数字更让人记得住。
冯柏眼见盛大少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连忙笑着迎上前去,语气里满是赔着小心:
“盛大少,您先消消气。
秦小兄弟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带着气的。
我承认,我确实被小人蛊惑了几句,但刚才的事,绝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说着他又转向秦勉,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实了些,
“秦小兄弟,我也知道你心里有火,气头上多说两句,哥哥完全能理解。
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我还是那句话,赔偿一定让你满意。
等换个地方,哥哥亲自给你敬酒赔罪,你看怎么样?”
冯柏的姿态放得极低,可道歉里却始终透着一股不愿认全错的狡猾。
他死死咬住“夸大事实”这一点不放,把整件事往“两边都有些情绪”的方向引。
他心里有底,这包厢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录音,谁能证明当时的原话到底是什么?
秦勉原不原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盛大少能听进去几分。
只要盛风雨的面色缓下来一点,这件事就算翻过去了。
他笑呵呵地望着秦勉,眼底却有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冷光一闪而过。
小子,识相的话就乖乖接下这个台阶我把你今晚的酒水单全免了,就当给你的补偿,咱们皆大欢喜。
要是还不知好歹,继续在这儿作妖,真把盛大少惹烦了,那可怪不了我了。
盛风雨听冯柏这么一说,倒也觉得并非全无可能。
说话时下意识夸大几分,本就是人之常情,他自己去跟老爹伸手要钱的时候,也没少添油加醋。
他抬手拍了拍秦勉的肩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和的意思:
“小秦,冯柏这道歉也算够诚恳了。
你放心,今天这事我来担保,肯定让他把补偿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勉闻言,只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他自己有没有夸大事实,自己比谁都清楚,可问题就在于手里确实拿不出硬证据。
再咄咄逼人下去,不仅讨不到什么实质性好处,反倒可能在盛风雨心里落个尖酸刻薄的印象。
他还想着接下来要跟这位盛大少谈合作,犯不着为眼前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正要顺着台阶把这事揭过去,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秦勉,你看看这个,用不用得上?”
秦勉转过头,见吴悠将一部白色苹果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他有些疑惑地接过,低头看向亮着的屏幕。
只一眼,他的眼睛便瞬间瞪大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
那是一段将近半个小时的录音。
录的是什么,已不必再多说半个字。
冯柏仍站在对面,看着秦勉脸上那抹骤然浮起的笑意,心里莫名地一阵发毛。
可他和秦勉面对面站着,视线被机身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屏幕上到底亮着什么。
那股没来由的不安,随着秦勉迟迟不开口,在他心底越烧越旺。
盛风雨倒没去留意这些。
他看着秦勉和吴悠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只觉得眼前这对俊男靓女实在养眼得很,不单长相般配,连身段都像商量好似的恰到好处。
他大大方方地朝吴悠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我叫盛风雨,是秦勉的前任老板。
你应该是小秦的女朋友吧。”
吴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善吓了一跳,脑子和手几乎是分开行动的,下意识就握了上去,嘴上慌慌张张地应着:
“您好您好,我叫吴悠。”
直到两只手一触即分,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盛风雨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几乎是同时,那张本就粉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涨红,红晕从耳根直漫到脖子,她拼命摆起手来,声音都有些劈了:
“不是不是,盛老板您误会了,我……我和秦勉之间,还不是那种关系……”
一边急急地撇清,一边又忍不住用眼角飞快地瞥了一下秦勉。
见对方仍低着头专心研究那段录音,她这才偷偷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秦勉检查完手机,抬起头看向盛风雨,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桩再平常不过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