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申调文件已经交了,能按他先前跟丽华承诺的,在年底调回来。”赵母道,
“就是进公安系统的事,暂时不行了。”
工作关乎赵乐刚养家的能力,和他自己的事业。
许是她公公快退了,且她自己也认识到了自家儿子和秦丽华的差距。
她看向秦丽华虽谈不上亲热,但至少平和。
任秀兰虽然心底还是不大乐意这门婚事,可秦丽华选了。
她和秦兴初从来不是枉顾孩子意愿的父母,便先磨合着,道:
“调回来,等明年三月到六月再转业吗?”
赵母心里对自己的儿子在意别人都比在意她这个当妈的多,有些不是滋味:
“乐刚让我和他爸来给你们说一声,他说到做到,今年肯定能调回来。”
“不急,”任秀兰温柔却不失矜持,
“丽华还有一年半才毕业,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各方面都要合适。”
“她和乐刚处对象时间长一点,觉得没问题了再结婚,对两个孩子都好。”
赵母觉得她这话,就像她儿子上赶着秦丽华似的。
心里有些不痛快。
但对面除了秦丽华,还坐着一言不发打量她的姜安安,和看似在和乐乐下跳棋,却在她们说到关键处时看她反应的秦振华。
摆明了在给秦丽华撑腰。
可乐刚说了,这辈子娶不了秦丽华他就不结婚。
狠话都撂了。
乐刚是丈夫一手带大的,公公婆婆和丈夫偏疼他。
也看上秦家家风正,丽华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她就算再不乐意,还能怎么样。
赵母端起杯子喝水:
“是急不得。”
任秀兰把赵乐乐一家三口送走,笑着摇头对姜安安道:
“安安不用这么戒备,她要是想跟丈夫好好过日子、不闹的与儿子离心,以后就不敢为难你大姐。”
……
姜安安听着这里面有事。
她撵着秦丽华后脚跟就跟进了她房间,道:
“姐,我怕冷,今晚天冷,我跟你挤挤。”
秦丽华:“……”
睡姿太豪放。
并不想跟她挤。
“我明天要陪你出门,不能再被你挤的挂到床边,会感冒。”
姜安安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无言以对。
就因这,秦丽华和她一起上外文课后,都不跟她睡,非要赶回学校宿舍。
但秋冬天黑的早、又冷,来来回回太折腾。
江爸便重新安排卧室。
他带着顾晓天睡大房间,姜安安睡书房隔间,秦丽华住原本给顾晓天住的小卧室。
姜安安也不是真的要跟她挤一挤,笑着道:
“大姐,那你告诉我,妈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丽华跟秦屿是八年前把她从柳树村带回来的人,无论如何,她在她心中的分量与别人不同。
这事没什么好瞒的。
秦丽华开口:
“赵叔今年调回来后,跟乐刚的母亲提了离婚。”
·
对于儿子、儿媳的事。
赵司令夫妇拦了多年。
这一次,他们虽然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拦。
态度已经很明确。
“事情闹的很大,”秦丽华道,
“是赵乐刚兄弟叫了他们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过来谈。”
姜安安疑惑:
“既然她这么听她娘家的话,赵爷爷和赵奶奶为什么不早叫她娘家人。”
秦丽华打开衣柜,抱出个小木箱,在她面前坐下,浅笑了下:
“赵姨有很多缺点,但有一点,是赵家一家人都心知肚明的。”
姜安安看她打开了小木箱,问:
“什么?”
秦丽华:“乐刚说,这些年,她对赵叔,无论再怎么不满、责怪。”
“可换季的衣服、吃食,要么她大老远亲自去送,要么邮寄,从来没差过。”
“赵叔心里也不是真的没有赵姨,所有的工资津贴,留够他日用,其他每月不落地都会汇到赵姨手里。”
这姜安安就搞不懂了:
“那他们到底是在闹哪样?”
秦丽华摊开一卷红布,里面是厚厚一摞鞋垫,她挑着,道:
“赵叔跟她结婚前,谈过一个对象。”
“听说意外去世了。”
“她家只有那一个女儿,赵叔这些年一直都在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