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全场清空!只戴着那颗钻石的顶级诱惑!
    “Cut!”

    馀晖被海平线吞没。

    最后一缕金红消散,乌善这一声喊,斩断了所有的旖旎。

    风还在吹。

    但那种足以让人溺毙的浪漫,潮水般退去,只剩冰冷的现实。

    江寻松开手。

    杨宓还没从那种失重的眩晕里回神,身边的男人已经变了。

    那个深情款款的穷画家江野死了。

    站在甲板上的,是统御全场的暴君。

    江寻抄起对讲机。

    声音冷硬,裹着海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各部门听着。”

    “好日子结束了。”

    他单手撑着栏杆,目光扫视这艘极尽奢华的钢铁巨兽,眼底透着一股子破坏欲。

    “浪漫到此为止。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亲手砸烂这座皇宫。”

    乌善听得牙根发酸。

    两亿的内饰。

    那些从欧洲拍卖行淘来的古董壁灯、手工雕琢的胡桃木护墙板,连包浆都还没捂热。

    全都要炸?

    “爆破组进场!炸点位置给我核对三遍!”

    “注水组,我要那三个大功率水泵随时待命!明天的深水池,必须能吞下一半船身!”

    剧组这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轰鸣。

    从唯美爱情频道,暴力切换至末日灾难频道。

    只有B组演播室例外。

    这里安静得诡异。

    沉若素的头等舱套房,搭建在全封闭的影棚内。

    奢靡。

    幽闭。

    今晚要拍的,是灾难前最后的宁静,也是整部电影最锋利的一把刀——人体素描。

    几个黑西装保镖提着银色手提箱入场。

    气氛肃穆,不象送道具,像送核按钮。

    咔哒。

    锁扣弹开。

    黑色丝绒上,那颗名为“沧海之泪”的蓝钻,静静蛰伏。

    九位数的保额。

    它不是那种廉价的玻璃反光,而是一种深邃的、能把人魂魄吸进去的幽蓝。

    仿佛真的凝固了一整片汪洋的悲伤。

    “听好了。”

    江寻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忙碌布景的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灯光师,最后调试,布好光立刻滚蛋。”

    “收音师,麦克风架好,人出去。”

    没有商量。

    全是命令。

    “除了李树,剩下的……全部清场。”

    乌善刚想探头看个热闹,被江寻一道冷眼钉在原地。

    “你也出去。守着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得嘞。”

    乌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咔嚓。

    落锁。

    偌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三人。

    静。

    静到能听见灯丝过电的微响。

    化妆间内。

    杨宓裹着香槟色的真丝睡袍,手指死死扣着那个搪瓷水杯。

    指节泛白。

    哪怕和江寻领证三年,哪怕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体温。

    但在镜头前,在第三个人的注视下,把自己彻底剥开……

    这是第一次。

    这不是简单的裸露。

    这是把自己连皮带骨,连同灵魂一起,献祭给镜头,献祭给那个男人。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逐渐涣散。

    她在催眠自己。

    门被推开。

    江寻走了进来。

    手里捏着炭笔,腋下夹着画板。

    看到杨宓的那一瞬,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不需要语言。

    视线在空中一撞,电流接通。

    “李叔,开机。”

    李树没说话,只是默默扛起斯坦尼康,象一道沉默的影子,滑入阴影。

    Action。

    镜头推进。

    沉若素领着江野,踏入这间足够买下无数条人命的销金窟。

    江野局促。

    他看着满墙的名画、架子上的古董,那些艺术品在这里,只是富人眩耀的垃圾。

    沉若素走到保险柜前。

    转盘转动。

    咔哒。

    “沧海之泪”被她提在指尖。

    转身。

    蓝钻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递到江野面前。

    “你看。”

    声音轻飘飘的,透着股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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