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杨宓走了出来。
依然是那袭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但这一次。
她没有挺胸抬头,没有气场全开。
她甚至没有看镜头一眼。
她只是微微垂着眼眸,肩膀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却又极其颓废的弧度。
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走到栏杆道具旁,象一滩水一样,软软地靠了上去。
眼神虚无地飘向远方。
那一瞬间。
空气里仿佛弥漫起了旧上海发霉的烟草味,和黄浦江腥咸的潮气。
那种高贵。
那种冷漠。
那种厌世。
以及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去接住她、保护她的易碎感。
太美了。
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摄影师陈漫的手都在抖,甚至忘了按快门。
她不是在拍明星。
她是在拍一张活过来的旧画报。
监视器后。
江寻看着那个仿佛换了灵魂的女人,嘴角缓缓上扬。
那个现代女强人杨宓,暂时死了。
活下来的。
是这艘大船的女主人。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
“沉若素小姐。”
“欢迎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