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摧毁杨宓,复活沉若素!
落,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她不敢擦。

    纸没掉。

    但当她试图站起来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件旗袍。

    江寻下了死命令——特训期间,这件极度修身的定制旗袍,24小时不许脱。

    哪怕睡觉。

    这哪里是衣服。

    这就是一件美丽的刑具。

    腰封死死勒住肋骨,每一次呼吸,钢圈都会抵进肉里。

    为了不撑坏衣服,她不敢吃饱。

    每天靠几口蔬菜沙律和葡萄糖续命。

    饥饿。

    疼痛。

    窒息。

    ……

    第十天深夜。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杨宓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剧本,脸色苍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束缚感,象一条蟒蛇,慢慢绞紧她的脖子。

    江寻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该对词了。”

    “砰!”

    剧本被狠狠砸在茶几上。

    水杯翻倒,温水泼了一地。

    “对什么词!我不对了!”

    杨宓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积压了十天的委屈和痛苦,像决堤的洪水。

    她疯狂地扯着领口的盘扣,指甲把脖颈抓出了血痕。

    “松开……给我松开!”

    “我演不了!我真的演不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我是杨宓!我是老板!我凭什么受这种罪?”

    “我想吃肉!我想穿睡衣!我想大口喘气!”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头发散乱,象个疯婆子。

    就象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只想咬人。

    江寻没有动。

    也没有象往常那样去哄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看着她哭。

    看着她闹。

    直到她吼得没了力气,瘫软在地毯上,只剩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抽噎声。

    江寻才慢慢走过去。

    蹲下。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腹粗糙,蹭过她细嫩的脸颊。

    “难受吗?”

    声音很轻,却没什么温度。

    杨宓红着眼睛瞪他,满脸泪痕,胸口剧烈起伏。

    “想逃吗?”

    江寻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紧绷的脖颈动脉上。

    “是不是觉得快窒息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象个囚犯?是不是想把这身漂亮的皮扒下来,冲出去杀人?”

    杨宓愣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感觉……

    这种想死又不敢死,想逃又逃不掉的感觉……

    “记住了吗?”

    江寻逼视着她的眼睛,字字如刀。

    “这就是沉若素。”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女人,每天每夜的感觉。”

    “家族、礼教、命运,就象这件旗袍,死死勒住你的喉咙。”

    “你想喊,喊不出来。”

    “你想逃,无处可逃。”

    杨宓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呆呆地看着江寻。

    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落地镜。

    镜子里。

    那个女人穿着华丽至极的旗袍,却满脸泪痕,头发凌乱。

    眼神里没了野心和锋芒。

    只剩下一片被碾碎后的荒芜。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破碎感。

    那种濒临崩溃的神经质。

    象极了一只折了翅膀、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鸟。

    她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嘉行老板。

    她是沉若素。

    “我……”

    杨宓伸出手,指尖颤斗着触碰镜面。

    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次。

    不再是委屈。

    而是绝望。

    ……

    两周后。

    青岛影视基地,定妆照拍摄现场。

    演播室里人声鼎沸。

    灯光师在吼,道具组在搬运那套路易十六时期的沙发,场务在骂娘。

    “吱呀——”

    化妆间的双开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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