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是圣上?!
    朱雀门外,白幡如林。

    文武百官尽数披麻戴孝,粗麻丧服裹身,腰间系着麻绖,黑压压一片跪伏在御道之上,俯首恸哭。

    圣上的灵柩自燕山脚下启程,一路颠簸,历经十一日跋涉,终于抵达京城。

    沉重的灵柩缓缓入宫之后,宫门便被轰然紧闭,随即落锁。

    一切皆如沈莞君所料,百官齐聚灵前哭灵之际,睿王忽然带着甲兵现身,立于阶前厉声呵斥,直指二皇子弑君谋逆、暗害太子,并且拿出了“人证物证”。

    他话音刚落,二皇子右侧的侍卫便抽刀出鞘,反手一刀抹了二皇子的脖子。

    贵妃娘娘目睹儿子被杀,而她的兄长王权却无动于衷。

    她抱住儿子的尸身,目眦欲裂:“为什么?!不管本宫对王家多好,都比不上那个赝品!为什么?!为什么?!我才是琅琊王氏的嫡女!”

    随后,她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文武百官已被软禁在宫中多日,早已心力交瘁。

    此刻眼见大势已去,身旁又有睿王麾下亲兵持刀相向,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默然认下,无人敢出言反驳。

    毕竟如今太子昏迷不醒,满朝宗室之中,唯有睿王能以摄政王之名暂代监国,稳住朝局。

    而传国玉玺,正牢牢握在皇后手中。

    睿王随即带人逼至坤宁宫,厉声逼迫皇后交出玉玺。

    “乱臣贼子,竟敢在此狺狺狂吠!”

    一声厉喝响彻宫苑,皇后一身明黄色骑装,踏出坤宁宫。

    她手中紧握着霞光剑,剑尖直指睿王:“想要玉玺,先问问本宫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

    睿王见状,仰天大笑,语气满是讥讽:“弟妹,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你终究是一介女子,手握玉玺把持朝政,难道是想学那牝鸡司晨,乱我大晟朝纲不成?”

    “谁说本宫要把持朝政了?!”

    皇后往旁边走了一步,太子从她身后缓步走出。

    他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目光却清明。

    群臣中顿时爆发出欢呼。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太子醒了!”

    几个老臣当场老泪纵横,伏地叩首:“天佑大晟!天佑大晟啊!”

    睿王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心中暗骂:苏凌薇那个贱人,说什么冥虫能让太子长睡不醒,连御医都查不出来。

    如今呢?人不还是醒了?误他大事!

    皇后护在太子身侧:“太子今年二十有八,膝下已有皇孙,春秋鼎盛,才智过人。大晟不需要什么摄政王暂代监国!”

    睿王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他等够了,再也等不下去了。

    难道要他继续屈居于这个毛头小子之下?

    绝无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一层疯狂的红。

    他微微侧头,朝身后的副将递了个眼色。

    一旁的顾昀舟看出不对,疾步上前,劝道:“王爷,太子已醒,此时若是硬来则名不正言不顺。咱们暂时退一步,先保全名声,日后再——”

    “够了!”

    睿王猛地推开他:“本王不想再听什么正统不正统的话!当年本王就因为是个庶出,一辈子都要屈居于太子之下!父皇抬举我,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以为是看重我,到头来呢?我不过是他拿来磨砺太子的磨刀石!”

    他的假眼珠里嵌着的神经突突直跳,身上的旧伤撕裂般疼痛,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要说正统?他老三更不是正统!凭什么他就能坐上那个位子,而我不行?!”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副将见状立刻拉响手中的信号弹。

    “咻——砰!”

    一道蓝色的烟火在天际炸开。

    只要是睿王的人,凡是看到这个信号弹便要赶来支援。

    不多时,宫门外便传来阵阵喧嚣动静,似有大批人马逼近。

    睿王浑身血液翻涌,当即抽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阶下跪伏的文武百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凡归顺于本王者,过往罪责,本王一概既往不咎;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本王的刀也不介意多沾点血!!”

    话音刚落,御史台几位大夫率先挺身而出,神色凛然,高声斥道:“我等身为言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宁死也绝不效忠你这等无君无父、狂妄悖逆之徒!”

    有了带头之人,越来越多的朝臣纷纷起身,齐声附和:“所言极是!当今太子殿下康健无虞,乃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未来的天下共主!你不过是谋权篡位、祸乱朝纲的乱臣贼子,我等岂能屈从!”

    睿王反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冷笑:“好,很好!这天底下,想做官求功名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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