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两辆车,保证安全抵达。”
“是!”
工作人员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了几下,然后被远处的门声吞没。
柒月站在原地。他看着面前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键还停留在刚才弹到的那一小节,黑白键在灯光下沉默着。
眼镜一闭一睁,他转身走出音乐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深色的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响,不急不缓。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了定治。
丰川定治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大概是在等柒月,又大概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祖父大人。”柒月停下来。
定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发生什么事了。”
柒月没有隐瞒。他把搬运公司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定治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安排人对接了?”
“还没有。先跟您说一声。后续理赔的事,您安排吧。”
定治看着他。
“知道了。我会让人对接。”
“谢谢祖父大人。”
定治没有再说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上。
柒月站在客厅里,没有立刻离开。他知道定治还有话要说。
果然。
“柒月。”定治放下茶杯,“你以后,还打算回来几次。”
柒月沉默了片刻。“复活节会回来。暑假看情况。明年……不确定。”
定治看着窗外。
“佣人们,我会让他们维持你房间的最低限度维护。”
“谢谢祖父大人。”
“去吧。不是还有别的事吗。”
柒月微微鞠躬,转身走向门口。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走廊一眼。
音乐室的门还开着。那一小段被中断的随性演奏还没有结束。
他转回头,推开门,走进雨后的庭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两辆货车比柒月晚到将近一个小时。
柒月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两辆深蓝色的货车从坡道尽头缓缓驶来。车速很慢,慢到像是在用轮子丈量每一寸路面。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向他确认地址。他点了点头。
货车在门口停下。司机下来,后车厢的门打开,露出里面用防震材料层层包裹的乐器箱。
柒月站在玄关,指挥搬运工人把乐器一件一件抬进地下室。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祥子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以为一切顺利。
“柒月,你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装修图纸,从地下室楼梯口探出头。
“嗯。”
睦跟在她后面,也探出头。她的目光在柒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搬运工人手里的乐器箱上。
数量不对,睦当然能记得住柒月拥有多少乐器。
但送来的乐器箱,少了好几个。
睦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柒月的脸,看着他指挥工人把架子鼓的箱子放在地下室角落时微微抿起的嘴角。
祥子也注意到了。她站在楼梯口,一个一个地数。
架子鼓,一个。小提琴,一个。吉他……只有两个。
“柒月。还有呢?”她走下楼梯,走到他旁边,
柒月看着工人把最后一个乐器箱放下来。
“出了一点事。运输途中出了事故,装贝斯和那架原声吉他的车被撞了。人没事。乐器有损伤,已经送去维修鉴定了。”
祥子的手指攥紧了。
“严重吗?”她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等鉴定结果。”
睦站在楼梯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她没有走下去,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工人把最后一件乐器放好,柒月在确认单上签了字。门关上了,货车引擎的声音在门外响了几下,然后渐渐远去。
地下室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和那些被防震材料包裹着的、沉默的乐器箱。
祥子蹲下来,开始拆包装。她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拆一件随时会碎的、价值连城的瓷器。
防震膜一层一层被揭开,露出里面珍珠白色的鼓身。
军鼓。
她把它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地上。鼓皮还是完好的,镲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睦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她拿起一个小提琴的琴盒,打开卡扣。黑色的绒布衬里上,那把小提琴安静地躺着。
琴身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