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褶子都整整齐齐,领口的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
“这就是演出要穿的衣服?”她问。
“嗯。”祥子站起来,退后一步,让她看得更清楚。
瑞穗看了很久。她的目光很慢,从领口移到袖口,从袖口移到裙摆,从裙摆回到祥子脸上。
“很好看。”她说。
清告和柒月把轮椅推过来。清告弯下腰,一只手托住瑞穗的背,另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把她稳稳地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像是做过很多次。瑞穗靠在他怀里,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把她放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柒月把羊绒毯重新盖好,掖好边角。
清告推着轮椅,四个人一起往里走。工作人员迎上来,引他们去客人休息区。
那里有专门为轮椅留出的位置,靠近通道,不拥挤。
祥子蹲下来,和瑞穗平视:“母亲大人,等会儿我就上台了。”
瑞穗的目光落在她发尾那根深蓝色的头绳上,又移到她手腕上那枚银色手环。
她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祥子领口那根滑出来的铂金链子轻轻塞回去。
“都戴上了。”她说,不是问句。
祥子点了点头。
瑞穗笑了笑,把手收回来。“那就去吧。”
清告站在轮椅后面,手搭在扶手上。他看着祥子,又看了一眼柒月。
“加油。”他说。只有两个字,但声音很稳。
祥子站起来,看了柒月一眼。柒月点了点头。
两个人转身走回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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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到,原本只是喧闹的Livehouse被音乐声所充斥。
鼓点、贝斯、吉他的轰鸣混在一起,然后是掌声,不太响,但很密。第一支乐队上场了。
休息室里,几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听。
灯把水瓶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瓶盖的纹路。立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第一支乐队演完了。掌声响起来,然后是工作人员搬动设备的声响、对讲机的滋滋声、脚步声在走廊里来来回回。
工作人员推开门:“第三组,可以去候场了。第二组还在调试,你们先在侧台等一下。”
五个人站起来。
灯的手在发抖。她把汗擦在素世给的纸巾上,但手还是在抖。
立希看了她一眼。“又紧张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但语气里没有调侃。
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睦安静地站在最后面,忽然开口。“就当大家是南瓜好了。”
几个人都看向她。睦的表情很平静。
立希愣了一下:“你指……观众吗?”
睦点了点头。
“这有用吗?”立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睦的嘴角微微弯,柒月觉得那是在笑:“不知道。”
立希看着她那个笑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不行吧。”
祥子想了想:“或者试试你喜欢的食物。”
灯抬起头:“诶……金平糖……?”
“听说在手上写上‘人’然后喂进嘴里也会有效果哦。”柒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立希皱起眉头:“不会觉得那样很恐怖吗?”
灯小声说:“感觉……好残忍。”
“都是听说来的啦,灯觉得哪个有用就用哪个吧。”
灯想了想,把手攥紧又松开。“还是金平糖吧。”她小声说。
五个人走出休息室。柒月跟在最后面。
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正抱着线材箱匆匆经过,有人对着对讲机说“舞台监听再确认一下”。
他们走到侧台入口时,第二支乐队还在调试。
侧台的光线与现在的舞台同样黑暗,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
从这里看出去,第二组还在黑暗中进行调试。
“没事吧。”她说。声音很轻。
灯抬起头,看着她。立希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她站在那里,鼓棒握在手里,站得很稳。
灯点了点头。
舞台上,第二支乐队调试完了。工作人员退到侧台,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然后是鼓点,贝斯切入,吉他轰鸣——演出开始了。
……
第二支乐队演完了。掌声响起来,比第一支更响一些。
然后是工作人员的声音,脚步声,设备搬动的声音。台上的五个人开始撤场,抱着乐器从另一侧下去,经过时有人朝她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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