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事。”
祥子看着大家。
“一起走吧。”她说。
五个人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休息室。柒月走在最后。
走廊不长,但每一步都在靠近舞台。
舞台上,工作人员已经在调音台后面等着了。音箱设备安静地立在两侧,线缆沿着地面铺开,被胶带固定好。
立希第一个上去。她坐到鼓凳上,调整了一下高度,敲了一下军鼓——声音脆而短促。又敲了一下踩镲,金属的震颤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军鼓再试一下。”工作人员说。
她又敲了一下,这次更重。鼓皮的回响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可以。”
素世的贝斯接上线后,她把效果器踩了一脚,拨了一下琴弦。低沉的音符从音箱里涌出来,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来回弹了一下。
“再试一下。”
她又拨了一下,这次更稳。
“可以。”
睦上去,把吉他接上。她弹了一组音阶,从低把位到高把位,手指在琴颈上移动,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祥子上去,站在键盘前。她试了几个和弦,熟练地操作起来,最后得到工作人员的点头认可。
灯最后上去。
她走到麦克风前,站定。麦克风被递到手上,她双手握住话筒,指尖碰到金属网的瞬间,感到一丝凉意。
她一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
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比练习室更清晰,也更空旷。像在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没有墙壁挡着,一直往远处去。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祥子,但同方向的工作人员说:“再试一下,稍微大声一点。”
灯这次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正前方——那个没有尽头的、空旷的黑暗。
“测试——春日影,要唱了。”
声音从音箱里涌出来,比她预想的更响。那些音节在空气里震动,传到观众席最后一排,撞上墙壁,又弹回来。
她站稳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很好。”
柒月站在侧台,看着她们。
立希在调整踩镲的角度,用鼓棒轻轻敲了一下边缘,听声音。
素世在和工作人员确认监听音箱的位置,用手指比划着什么。睦安静地等着,吉他已经背好了,手垂在身侧。
祥子回头看了一眼灯。
灯站在最中央,握着话筒,看起来比其他人要紧张多了。
工作人员说“试音结束”,几个人从舞台上走下来。素世问灯:“感觉怎么样?”
灯想了想。“声音比练习室大,感觉很空旷。”
“一会观众堆满了就不空旷了。”立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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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回到休息室。
灯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把试音时那点燥热带走了。
立希在看手机,但眼神有些飘,目光落在纸面上,却没有在任何一个音符上停留。
素世在翻群相册。屏幕上是今天中午在客厅拍的那张合照——六个人穿着演出服站在阳光里。她看了几秒,编辑了一条帖子,连带着图片发出。
睦安静地坐着,抱着吉他琴包。她把手腕上那条手环转了一圈,又转回来。
祥子坐在灯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是《春日影》前奏的那几个音,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墙上挂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往前走。
灯把水瓶放下,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不抖了,从试音结束就不抖了。
柒月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清告的消息:「我们到了。在门口。」
“祥子,叔叔和阿姨到了。”
祥子站起身,对大家说一声“失陪了,我先去接一下家人。”
随后是素世“没事哦。”的回应。
祥子快步走出休息室,柒月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穿过走廊。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清告正从后备箱取出轮椅,女佣在旁边帮忙。
清告把轮椅展开,卡好刹车,检查轮子,动作很熟练,显然是在学过一系列操作后还经常应用。
柒月加快脚步走过去,帮清告把轮椅推正。祥子跑到车门边,拉开门。
瑞穗坐在后座,膝上盖着那条米白色的羊绒毯。她今天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一些,脸颊有一层很淡的红。看到祥子,立马露出笑颜。
“母亲大人。”祥子靠近,握住她的手。
瑞穗的手微凉,但很稳。她的目光从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