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身难保
    棋局接近尾声,董秘合的白棋渐渐占据上风。

    萧贯凛盯着棋盘,眉头紧锁,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这么阴的棋路,是和谁学的?”

    董秘合落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怎能叫阴,兵不厌诈不是吗?”

    萧贯凛一听,倒是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将手中的棋子掷于棋奁中,往后一靠,道:“本王输了,愿赌服输。”

    董秘合忍着笑:“那殿下可别忘了方才应允妾身的事。”

    萧贯凛哼了一声,却还是站起身,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棋盘道:“这是本王的信物,你拿去吧,今后如若有事,差人拿这个过来,本王便知。”

    董秘合如获珍宝地忙将那玉佩收起道谢。

    正在此时,一名宫人从外头进来。

    “太后娘娘说身子有些乏了,便不再过来,请王爷和梁夫人自便。”那宫人垂着头躬身道。

    萧贯凛闻言,起身拍了拍衣袍,潇洒地对董秘合道:“走吧。”说着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一出水榭外头,他脚步微顿,似是不经意地环视了下周围。

    此时天色愈发阴沉,云层压得更低。

    董秘合跟在萧贯凛身后走出水榭,刚踏出水榭,一阵凉风便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抬眼望去,只见萧贯凛几步便已将她甩得老远,径直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太后的心思?董秘合微微皱了下眉.

    未央宫内。

    萧承煜正阴沉着脸,方才太后宫里来人传话,说太后在水榭不适,让他过去探望。他刚走到水榭附近,远远便看见董秘合和萧贯凛在亭中有说有笑,然后又有宫人跑来,说太后已回寝宫,让他移步过去。

    “她近来倒是越发能走动了。”萧承煜的声音冷得像冰,“竟还跑到长信宫去了。”

    一旁的张进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方才他跟着萧承煜一同前往,自然明白萧承煜为何突然心气郁结。

    他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禀道:“陛下,依奴才看,定是梁夫人见陛下许久不去她院中,心里失落,故意耍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想让陛下重新记挂她。”

    萧承煜眉头紧锁,过了片刻,挥了挥手,让张进退下。

    眼看张进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开口:“传赵忠良过来。”

    张进背影一顿,又是那个腌臜货,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董秘合刚走出永信宫,天空变骤然变色,乌云翻滚,须臾间,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眼见着离自己的谪竹苑并不算太远,董秘合便带着素兰,提起裙摆,一路遮遮掩掩,在雨幕中穿梭,跑回了院中。

    因淋了一场雨,一回院中,下人们便手忙脚乱地伺候着董秘合沐浴更衣。

    等董秘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出来,雨势更大了,密密麻麻的雨线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谪竹苑都笼罩在其中。

    董秘合坐在廊下,静静地看着院中的大雨,听着雨点打在芭蕉叶上的“啪啪”声,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雨下得可真大啊!”一侧廊下路过的宫女一边跑一边喊道。

    “是啊,感觉好几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另一个宫女附和道。

    董秘合眉梢微微一动。是啊,那晚的雨确实大。她在雨夜中站了一夜,最大阵的雨来临时,她在雨中冲刷着,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差点都没站住。

    那雨在她眼下断成一片片,也从此断了她对萧承煜的情分。今生今世,她同他,都再无可能。

    他说得对,那几年的相濡以沫的时光,他对自己的种种,她又怎会真的一叶障目?只不过是用此来说服自己放下过往罢了。但那又如何?如今万事已定,纵再有种种不甘,都该放下。

    未央宫内。

    萧承煜听着外头的大雨,起身,朝殿外走去。

    赵忠良赶忙上前,先行一步开了门,对外喊道:“摆驾!”

    萧承煜抬了下手,制止住。

    他只身站在殿下,看着外头的大雨如注,思绪万千。

    那夜,她在雨中站了一夜,他在书房的另一侧风雨面,也开着窗淋了一夜。

    她不知,那时的他,已是自身难保。

    太后动了杀心,那时他虽功高盖主,但先帝时常卧病,太后在朝中的根系盘根错节,他顷刻间便可身首异处。

    他得保她,恭王向来是太子党羽的,品性不坏,且他看得出,恭王对她有意思。于是,在那场酒宴上,恭王随口开了玩笑想要她,他佯装随意将她送给了恭王。如若自己真的不幸殒身,好歹她也有个容身之所。

    她正在外头淋雨,他知,以她的心性,如若将事情全盘告知她,她定会毫不犹豫同他一起留下,可他不能看着她同自己一道送死。

    再后来,他渡过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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