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舒绮正对着萧承煜的方向,脸色一沉,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萧承煜许是注意到了这束目光,也侧脸望了过来。这一望,眼色一沉,身子顿了片刻,然后阔步走了过来。
范舒绮脸上忙转为惊奇,起身远远朝着萧承煜盈盈一拜,声音清脆:“臣妾参见陛下。”
董秘合和曹青淑见状,也立马上前跪拜而下。
“都起来吧。”萧承煜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皇后今日怎有雅兴在此喝茶?”
说话间,他伸手扶起曹青淑。
曹青淑似乎未曾料到,先是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是一喜,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她起身后,她有意无意地贴着萧承煜站,身体柔软得像一滩水。萧承煜倒是顺势也将她揽住,举止亲昵。
“臣妾今日得了闲,正和曹美人在此小坐,恰好梁夫人也来了,便一同喝茶说话。”范舒绮语气平淡,这话倒也不假——后来这董秘合确实不是她亲自召来的,是云莺擅自作主,此刻她也只能顺水推舟。
董秘合未看向萧承煜,只是低头稍往后退一份,不必看过去,也知道此刻眼前的两道虚影正如胶似漆。
“坐吧。”萧承煜说着,先行坐下,让曹青淑坐到自己怀中。
曹青淑依在萧承煜身上,恨不得将自己那玲珑的身子紧贴着萧承煜,她抬手勾在萧承煜肩上,一只手紧贴着他的前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气息似有若无地呼在萧承煜侧脸,带着无尽的挑逗。
董秘合依旧未抬头,脸色阴沉着。
比起她的脸色,范舒绮的脸色更为难看,她堂堂宰相之女,竟要同这般放荡女子共侍天子,想想都觉得是对自己的羞辱。
想到这,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将心中的愤懑咽了下去。
萧承煜确有要事在身,并未在这上林苑多做停留。他简单地同范舒绮交代了几句,目光便又落回了怀中的佳人身上,温声道:“朕今夜再去看你。”
曹青淑闻言,愈发大胆起来。
她红着脸,低首在萧承煜的侧脸留下一吻,那唇瓣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这等娇羞而又大胆的行径,与方才对董秘合那番看似无意实则刻薄的言语,完全是判若两人。
萧承煜侧身刚要走,似乎才发觉一旁还坐着个董秘合。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道:“梁夫人也在这,一时倒忘了。”他的语气平淡,眼中亦没有波澜。
范舒绮强压着心中的不适,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陛下此刻眼中只有曹美人一个,哪还容得下他人?”
萧承煜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看着董秘合的侧脸,他在董秘合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她那张脸,如一潭死水般沉静。
他终是什么都没说,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自这次见后,董秘合又有好些日子不曾见到萧承煜。
这日,天色雾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层层叠叠低低地压在皇宫上空。
董秘合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读着梁府寄来的书信,信上写着念念已经能独自进食,饿的时候,小嘴巴扒拉扒拉地吃个不停。
董秘合不自觉地嘴角噙着笑,反复观看了好几遍,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随后,她将信收好,望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是了,她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连累梁府的人。
这些时日,她已经让素兰暗中打点了几个侍从,他们不敢明着帮她逃出宫,但若只是“不小心”失了职,还能得一笔丰厚的报酬,总会有人愿意做的。等萧承煜彻底对她失去兴趣,她便带着念念远走他乡,再也不回这京都。
这般想着,心头竟生出一丝微弱的盼头。
正出神时,门外进来一名宫女,屈膝禀道:“梁夫人,太后宫里来人,请您过去一趟。”
董秘合心中一凛,迟了迟问道:“太后有说何事?”
那宫女摇了摇头,开口道:“奴婢不知,只知太后娘娘宫里来人,让您过去。”
“知道了。”董秘合淡淡应了一声。
这太后,向来不好过问萧承煜的私事,她还在潜邸时,都未曾见过太后几次,还是因着萧承煜的生辰宴,太后来到府上两次,她才远远地见过两次。这太后同范舒绮是一路人,看着面善心善,却又总让人觉得疏离,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自己来到这宫中已多时了,太后都不曾宣过自己,即便是前些日子萧承煜频繁来院时都未曾有过什么动静,如今萧承煜不来了,她倒是让自己过去。
董秘合想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依旧还是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