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她。
是了,既然不能令她爱自己,那就恨自己吧。
——
永昌宫外,朱红宫墙下,一队仪仗正缓缓而行。
一位满身珠翠的女子正扶着侍女的手准备登上步撵。
她身着赤金绣缠枝莲纹华服,头戴累丝衔珠金凤钗,肌肤白皙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一汪秋水,顾盼间自有风情——正是太常寺卿的嫡女温德初。
忽然,她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倒去,幸而身边的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饶是如此,她头上的钗簪也歪斜了,鬓边的珍珠流苏垂落下来。
换做往日,这些侍女少不得一顿责罚,可今日,温德初只是任由侍女替她拍去裙摆上的尘土,一言不发地坐上了步撵。
皇后方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陛下竟放着满朝文武和江山社稷不顾,亲自去百里外迎回那个长乐侯夫人……”
温德初入宫的时日尚短,对萧承煜的过往知之甚少,但偶尔也听潜邸的旧人提起,如今这位长乐侯夫人,竟是陛下当年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当年在潜邸时连个良娣的名分都捞不到,不过是个卑贱的妾室,还与人生过孩子,如今有什么资格回宫争宠?
陛下先前对她,也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能有多在意她?那夜不也是被她的侍女一叫就回了她这里?
可,温德初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陛下自登基以来,一直勤勉朝政,从没有过这般撇下国事、一连数日不归的先例。
看来,那个女人果然有些手段,欲擒故纵,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温德初轻轻哼了一声。她可不是皇后那般温柔贤淑,凡事都要顾全大局、处处隐忍。
她温德初是什么人?从小到大,只有别人顺着她的份,还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想到这里,她抬了抬手,身侧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谪竹苑。”温德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
侍女闻言,惊得抬了抬眼,有些犹豫地看着她。谪竹苑那地方,偏僻荒凉,自从长乐侯夫人回来后,陛下就从不让人靠近。但看着温德初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低下头,躬身应道:“去谪竹苑。”
——
承明殿内,萧承煜正伏案提笔。
殿门忽被急促推开,赵忠良快步趋入,额角沁着细汗,附在萧承煜耳边低语。
萧承煜笔尖猛地一顿,抬眸,蹙眉道:“皇后呢?”
赵忠良垂首,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陛下,此事皇后娘娘怕是不好插手。”
这董秘合无后宫名分,如今又牵扯到温德初,若是按后宫之法处置,于礼法不合;若是以外臣家眷的规矩论处,温德初那也不好处置。
萧承煜闻言,起身,袍袖一挥,面无表情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