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过痴情,陛下不要说没有半分因着这皇位?陛下如今这般痛楚神色,又是做给谁看?莫不是觉得,臣妇会因此心软,回心转意?抛夫弃女?那陛下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萧承煜瞳孔骤缩,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死死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董秘合被迫仰着头,却并未流露出一丝惧色,她无畏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目光清冷而透彻。
她又怎会不知他的野心?他的抱负?他的隐忍?
他自幼养在皇后名下,看似尊贵,实则寄人篱下,受尽白眼。
他不得不韬光养晦,将那一身锋芒尽数藏起,不敢表露得太过出众,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无人庇护,这使得他自小便比同龄人老练沉稳,心机深沉。
直到从军之后,他手握兵权,才终于敢伸展羽翼,一展抱负。
萧承煜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倔强,眼底的怒火竟奇迹般地慢慢平息。
他缓缓松开了手,随即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他转身回到桌前,动作从容,重新拿起茶壶,缓缓沏了一盏茶,仰面饮下,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方才翻涌的躁动。
董秘合有些疑惑。她原本指望着他会被激怒,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又或者悲戚之下黯然回京,可现下看来,他似乎并未如她所愿。
正疑惑间,萧承煜的声音悠悠传来,语气已恢复如常,听不出半点方才的失态。
“朕原怕你不知朕的心意,如今看来,你不仅知朕的心意,你还知得非常清楚。”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否则,你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
他转过身,侧身看向董秘合,目光深邃如海。
“你料定,无论你做什么,你说什么,朕都不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