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轻叹一声,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
天边的乌云如泼墨般压境,将原本就昏暗的暮色染得更加浓重,院中黑压压的一片,只余下风穿过回廊的呜咽,风雨欲来。
董秘合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缓步走到廊下,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被风吹得簌簌发抖的海棠上。
连着两日,萧承煜都派御医来看诊,依这病势,明日便可初现好转。
她今早已去婆母那辞行,只等这城门要关之际,便离开这京都。
她转过身,朝屋内望去,素兰和素心正陪着念念在玩一只布老虎,小小的身影蹲在地毯上,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不多时,素兰快步走到董秘合身边,轻声说道:“夫人,该准备走了,再晚些,城门就要关了,车马随从都在西角门候着。”
她转身走进屋内,念念看见她,立刻扑了过来,嘴里喊着“娘亲”。
董秘合蹲下身,轻轻亲了下她额头道:“念念,我们要出发啦,去见爹爹好不好?”
念念开心地拍着手,搂住董秘合的脖子,在她脸上回亲了一口:“好呀好呀,去见爹爹啦!”
董秘合抱着女儿,跟在素兰身后,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廊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院中沙沙作响。
一行人走到西角门,巷子里已停着五辆罩着油布的马车,车马前后各立着几名身着便装的侍卫。
素兰上前撩开车帘,扶着董秘合踏上车梯,又小心地将念念接过来放在车厢的软垫上。
车夫轻喝一声,马匹迈开蹄子,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走了没两步,后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焦急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