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周遭看热闹的目光更是又给她拱了几把火，于是，她往前凑了半步，笑道。

    “听说长乐侯这次没同你一道回京？怎么，莫不是他受不了那些市井流言？”

    话音刚落，原本静默的董秘合，忽然抬起了眼眸。

    那双眸子清亮如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卑不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人都听得真切。

    “我夫君应诏去西部大营，是为了保家卫国，他心怀大义，岂会因一些虚名妄言所困扰？夫人此言，不仅辱没我夫君，更是轻视朝廷的军国大事。”

    董秘合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氏僵硬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夫人方才说，恍惚间要我递茶，幸而只是恍惚。若不然，传了出去，外人只会道夫人骄纵善妒，竟敢在新帝朝会期间，于皇后宫中肆意妄为、不知礼数、不懂分寸，失了皇家亲眷的脸面。”

    李氏被董秘合说得愣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瞬间涨得通红。

    方才还在看热闹、等着董秘合出丑的夫人们，此刻也不免颇为扫兴，敛了笑意，默默退开半步，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唇枪舌剑波及。

    李氏一时下不来台，羞愤交加，指着董秘合说了个：“你——”，又半天说不出。

    她忽又猛地扬起手，一把挥掉董秘合面前的茶盏。

    “哐当”一声，青瓷茶盏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董秘合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眼里没有波澜。

    李氏见状，被堵得说不出话，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出殿外。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长乐侯夫人。”

    李氏的背影刚消失在殿外，一道温柔却又透着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