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年纪尚小,却生得明眸皓齿、气韵清绝。樱唇微启,黛眉轻蹙,一双澄澈眼眸里,此刻全是错愕与震骇。
她方才还在御花园扑蝶,耳畔忽地响起一声玲珑脆响,紧接着,眼前竟浮出一行行字迹,如活物般跳动——分明是在和一群陌生人在说话。
最令她魂飞魄散的是:对方仅凭一个称号,便一口道破她的闺名。
这可是大明宫闱,礼法如铁。别说未出阁公主的名字,便是寻常官家小姐,外人连闺名都难闻其一。
大秦祖龙:“@天地会陈总舵主,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回真把天机掐算出点门道了?”
大秦祖龙:“且瞧瞧你得了仙人几分真传,咱们屏息凝神,等你掀开这层天幕。”
华山派岳掌门:“来,再推一卦——长平公主的命数如何?莫非也逃不出那口黑沉沉的命匣?”
小李飞刀:“多翻翻史册吧。崇祯皇帝朱由检,大明最后一位坐稳龙椅的君王,若长平公主真是他骨血所出,你觉得这根线,还能牵出什么亮色?”
李寻欢轻轻叹气,眉间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倦意。
岳不群一身青衫,举止温润如玉,可肚里那点墨水,远不如他袖口绣的竹纹来得清朗。
天下会帮主:“@天地会陈总舵主,吓我一跳,差点信了你是掐指一算便知乾坤——结果全靠翻故纸堆啊?鄙视·JPG”
雄霸嘴上嗤笑,心里却悄悄发紧:方才那一瞬,他竟真动了念头,想请陈近南顺手替他再演一演——帝释天究竟藏在哪片云后?
天地会陈总舵主:“长平公主的天机,我手里没谱。坊间流传两种说法:一说她倒在宫门倾颓那夜,被崇祯皇帝朱由检亲手挥剑斩断生路;”
天地会陈总舵主:“另一说,她裹着血衣冲出火海,在乱世里隐姓埋名,踏遍江湖寒暑。”
陈近南苦笑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
别说窥破天机,连史书里那几页泛黄记载,他也只瞥见冰山一角。
长平公主:“绝不可能!父皇宵衣旰食、亲理万机,怎会是亡国之君?”
阿九面色骤然煞白,嘴唇失了血色,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有惶惑,有不信,更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落地未满月,钦天监正便断言:若困于深宫锦帐,活不过七岁。
于是崇祯皇帝朱由检咬牙松手,任她纵马江湖、习剑练拳。
她是金枝玉叶,却偏在市井烟火里长大;见过饿殍横野的官道,听过揭竿而起的嘶吼,也亲眼目睹铁蹄踏碎边关残阳。
大明这艘巨舰,舱底早已千疮百孔,甲板却还强撑着旌旗猎猎。
她早嗅到腐朽气息,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长平公主:“诸位前辈……可愿伸手,扶一扶将倾的大明?救一救我父皇?”
阿九心头笃定:这群人,绝非凡俗之辈。
对帝王、对公主,他们眼里没有跪拜,只有审视,甚至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天下会陈总舵主:“你父皇……救不了了。唯有一腔孤勇,留他在煤山老槐树下自缢,也算给大明留了最后一口气。至于治国经纬之才?不提也罢。”
陈近南半生高举反清复明大旗,可对崇祯皇帝朱由检的敬重,尚不及郑成功十分之一。
除非他能调遣千军万马空降长平公主的世界,否则再多粮草、再厚兵书,也填不满大明溃烂的根基。
顶多拖几年,让末日迟些敲响铜钟。
大秦祖龙:“@长平公主,朕倒有个法子,直截了当。”
长平公主:“什么法子?”
她仰起脸,目光灼灼,像攥着最后一根浮木。
大秦祖龙:“朽木雕不成器,给他金山银山,也是喂进漏斗。”
大秦祖龙:“若你愿登临凤位,朕即刻拨十万锐士予你——王翦为帅,李斯掌印,助你重铸山河。”
嬴政贬得越狠,越显诚意——帮朱由检,群任务纹丝不动;可扶阿九上位,一个亡国公主逆天改命、执掌乾坤,这等滔天变数,岂能不触发群中玄机?
他甚至破例从诏狱提走李斯,只为凑齐这盘棋的关键落子。
华山派岳掌门:“陛下此策高妙!华山上下,愿为女皇陛下一效死力。”
天下会帮主:“你们那边武道巅峰到了哪一境?若未至大宗师,我现在就跨界出手,镇住崇祯皇帝朱由检——今日便可奉你登基!”
天下会帮主:“@长平公主,细想清楚:让你父皇做亡国之君,还是退居太上、颐养天年?”
雄霸双拳微握,指节泛白,已按捺不住。
小李飞刀:“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明朝若塌,你兄弟姐妹、父母双亲,唯有一条路——身首异处,尸骨无存,更别提受辱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