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溪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段惊变娓娓道来;张三丰适时补漏,句句落在俞莲舟与张翠山耳中。
“我……才走了一个多月?”
俞莲舟苦笑摇头,脑子像被塞进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分明是弹指一瞬,怎么倒像跨过了百年沧海?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转身下山,武当就已一脚踏进仙门门槛。
从前练的是拳脚筋骨,如今修的是吐纳金丹——这哪是门派,简直是换了天地!
“这……这……”
张翠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连连倒抽冷气,瞳孔剧烈收缩。
每一条消息都似惊雷劈进识海,炸得他神魂失守。
若非早被按在椅子上,此刻怕已腿软跪地。
“张翠山已抵武当。”
当武当山尚在欢声笑语中浮动时,少林、崆峒、峨眉、华山、昆仑五大派,连同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等数十股江湖势力,早已倾巢而出,铁蹄扬尘,直扑武当山门。
自张翠山现身的消息传开,整个武林,彻底沸腾。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传言参透屠龙之秘,便握住了执掌乾坤的权柄。
除却少数仇家咬牙切齿寻谢逊索命,更多人,只为那柄刀而来。
大多数人盯上的,是金毛狮王谢逊的藏身之处——只要撬开这条线索,屠龙刀便唾手可得,号令群雄、执掌武林的野心,也就有了落脚的支点。
“明日便是破局之机。若华山派能夺下屠龙刀,纵然难登至尊之位,也足以跃升为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的武林重镇。”
数十里外一家昏黄油灯摇曳的客栈里,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斜倚在太师椅上,唇角一挑,浮起一抹森冷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就算抢不到刀,明日亦可借势搅局——拉拢各派围攻武当,顺势削其羽翼。待武当元气大伤,华山便可悄然顶替其江湖分量,坐收渔利。
“武当近十年声势日隆,有些州县,百姓提起‘武当’二字,竟比‘少林’还顺口三分。”
少林寺空闻方丈步履沉稳,走在最前,身后紧随空智、空性两位师弟,再往后,是二十余名戒律森严、眼神凌厉的罗汉堂精锐弟子。
此行表面是清算旧账——当年谢逊血洗少林弟子一事,总得有个交代;
内里却是亮剑:若再任武当高歌猛进,迟早要逼得少林退让半壁江湖话语权。
“阿弥陀佛……”
空闻轻诵佛号,眼帘微垂,心念如电。
他与空智、空性,连同早已惨死于谢逊掌下的空见师弟,并称少林“四大神僧”,乃本代修为最深、威望最重的四位高僧。
三人齐出,只为明日五派联手围山时,由他们三人缠住张三丰——哪怕只拖住半炷香,其余门派便足以将武当弟子碾成齑粉。
武当若不崩塌,也必断筋折骨,再无力与少林争锋。
各大门派各怀盘算,一夜无话,转瞬即逝。
晨光初染山巅,各路人马似有灵犀,纷纷聚向武当山脚下那座青瓦灰墙的古镇。
张三丰虽已白发如雪,但想起他七十年前独闯西域、三十岁力挫八方高手的传说,不少人仍暗自攥紧了袖中兵刃。
可人越聚越多,胆气便越涨越盛。
小镇窄巷宽街,挤满数十个门派,粗略一数,逾千人之众。
千双眼睛盯着一座山,千双手握着刀剑,千张嘴吐着杀意——
一人一口唾沫,真能淹死一位百岁老人。
“上山!”
少林、峨眉、华山、崆峒、昆仑五大派当先开道,其余小派如潮水般紧随其后,衣袍翻飞,刀光隐现,浩荡如铁流奔涌,直扑武当山门。
今日若不交出屠龙刀,或谢逊下落——
武当山,血必成河。
给张真人几分薄面?叫一声“武林神话”;
若撕破脸皮?不过是个喘气尚存的老朽罢了。
……
聊天群。
天下会帮主:“李寻欢刚接了个群任务,其他人呢?还有谁触发了?”
风云世界,乐山大佛旁一座临江客栈里,雄霸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叩着桌面,神色焦灼不安。
眼看群里接连有人领任务、赚积分,他心里像被猫爪挠着,比自己掉分还难受。
华山派岳掌门:“逆天改命就不提了。至于挑战天下第一?咱们群里,真有几个人敢往那位置上站?”
岳不群今日一身湛蓝锦袍,纤尘不染;颌下五缕长须根根分明,乌黑油亮;面庞白净如瓷,连眼角细纹都仿佛被脂粉抹平;脚上那双素布云履,擦得能照见人影——生怕一丝风尘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