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神殿。
“叩谢大仙洪恩!大仙圣德无量!”
岳不群最先从震撼中回魂,双膝一沉,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声音发颤,字字滚烫。
他这一拜,竟真引动了天机!
不止自己霎时冲破桎梏,踏入先天之境;连师妹宁中则、爱女岳灵珊,还有亲传的三名弟子——梁发、施戴子、英白罗——尽数气机勃发,筋骨鸣响,齐齐跃入先天门槛。
而整个笑傲江湖世界的武道天花板,恰恰就是先天境。
如今华山一脉,已有六位先天高手坐镇!
腾空而起!
一飞冲天!
华山派,已立于这方天地之巅!
“嵩山派?魔教?少林?武当?”
岳不群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像刀锋刮过冰面——再无半分忌惮。
那些门派,怕是连一个先天都凑不出,拿什么与华山争锋?
“念在张三丰真人曾有开山授道之德,武当可存;余者,要么俯首称臣,要么……灰飞烟灭。”
他袖袍一振,野心如潮水般漫过山门。
“哼!”
话音未落,面色陡然转冷。他目光如钉,一一扫过令狐冲、陆大有、高根明等人。
华山弟子数十人,却只带了八位心腹亲授的徒弟前来参拜。
二弟子劳德诺,早被他暗中看穿是嵩山卧底,只教些皮毛功夫;其余七人,他倾注心血,手把手调教,视若臂膀。
可结果呢?
真正俯身叩首、心诚意敬者,仅三人而已。
尤其令狐冲——身为首徒,竟只作势一揖,敷衍了事!
若全员诚心礼敬,除去劳德诺,华山该有整整十位先天强者!
十位啊!
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气象?
纵使华山鼎盛之时,也远不能及!
“可惜……”
他心头一揪,仿佛被人攥紧了肺腑,又闷又疼。
若今日把全派上下尽数带来,哪怕只有一半人肯真心跪拜,先天境人数翻上两番都不止!
“劳德诺——你,怎么讲?”
他忽然抬眼,冷冽目光如铁钩般直刺过去,将满腔怒火与不甘,尽数砸向这个叛徒。
其实,他早摸清了劳德诺底细:左冷禅座下第三徒,奉命潜伏华山多年。
从前尚需借他麻痹嵩山,好暗中积蓄实力;如今?
华山已如神龙升渊,再不必藏锋敛爪——这枚棋子,该收,也该废了。
“师父!弟子自入华山门墙,早已与左冷禅那厮断绝干系!此心昭昭,日月可鉴!”
劳德诺浑身汗透,额头撞地咚咚作响,声音都变了调。
太吓人了!
华山背后竟真有仙神垂青,谁还敢碰?
左冷禅?
哪个左冷禅?他劳德诺压根儿不认识!
“记牢你今夜的话。”
岳不群眸色幽深,暂且按下杀心。
留着,或许还能搅一局浑水。
“即日起,灵珊主理神殿洒扫;梁发执掌香火供奉;施戴子专司祭品陈设;英白罗镇守殿门。”
他语声沉稳,字字如印:“四人即为真传,地位超然,凌驾诸弟子之上。其余人,退下。”
挥手之间,令狐冲、劳德诺等人被请出神殿。
每日一次参拜之机,已是莫大造化;至于久留神殿?
心不诚者,连门槛都不配多踏半步。
“师父……”
令狐冲欲言又止,却被岳不群一眼扫得脊背发凉,仓皇退出殿外。
“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待众人散尽,宁中则才屏息轻问,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匪夷所思!
神迹降临!
她原是后天七重,离先天遥如天堑,毕生无望;历代祖师中,登临先天者屈指可数。
可方才那一拜,真气如江河决堤,境界轰然贯通——简直像梦游仙境!
若日后日日虔诚叩拜,又能走到哪一步?
“是神仙么?”
岳灵珊与三位新晋真传仰头凝望叶辰神像,眼神里全是敬畏与灼热,静候答案。
连藏身房梁、气息全无的风清扬,也悄然竖起耳朵,心跳如鼓。
“你们猜对了——我得了仙缘。”
岳不群语气淡然,却一字千钧。
聊天群之事,绝不可泄,只换一种更稳妥的说法。
“这位大仙,是真正的仙家巨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要我华山上下赤诚供奉,修仙资粮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