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玄乎?杀了会遭反噬?”
嬴政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一旁的月神,早把阴阳家右护法的身份抛到脑后,只如侍立多年的贴身宫人,指尖稳稳执壶,为叶辰续满一杯清冽酒液,耳尖微动,全神凝听。
田言、晓梦、少司命三人亦屏息而立,眸中写满探究与惊疑。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时代的气运结晶——无论陷进多深的死局,撞上多硬的铁壁,总能柳暗花明,绝处翻盘,一路扶摇直上,登临顶峰。”
“这方天地等级太低,天命之子再金贵,也不过是池中锦鲤。斩了,便斩了,天地不会塌,气运不会崩。”
叶辰端杯浅啜,语调平淡却笃定。
众人齐齐怔住,眼神发亮,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世上竟真有这般逆天改命的活法?
“公子,既如此,为何这方世界的天命之子,偏偏折在一个罗网刺客手里?”
月神再次执壶,手腕轻旋,酒液如银线垂落,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因为这一回,罗网背后推手,不是此界之力,而是跃出界壁的更高维意志。气运再厚,也护不住被跨界规则钉死的目标。”
叶辰唇角微扬,笑意清浅。
“大仙,我大秦疆域之内,可也有这等天命之子?”
嬴政追问得急,眉心微蹙。
于他而言,这不是奇谈,而是隐患——若那气运所钟之人偏生与大秦为敌,岂非等于在自家粮仓里养了一头吞金貔貅?
“每个世界皆有,每段岁月必出。或一人,或数人,如星斗轮转,自有其序。”
“张三丰是他那一世的气运之核;李寻欢,则正踩在这方天地的命脉之上。”
叶辰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微动,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莞尔。
叶问、步惊云、聂风……哪个不是各自命格炽烈的天命之子?今日这鹿鼎记世界,倒是扎堆聚齐了好几位。
“至于你大秦的那位——是你从前那个儿子,天明。”
叶辰语气轻松,像在聊谁家刚满月的娃娃。
丽姬倾城之貌震动天下,被强掳入秦宫时已怀有荆轲骨血。为存荆氏一脉,她委身于嬴政,在深宫寒暑交替间诞下天明。荆轲刺秦败亡后,她饮鸩自尽,香消玉殒。
嬴政:“……”
连自己替人养子这事,都被人家算得门儿清?
“还好没在群里聊这个……”
他嘴角僵了僵,心里却长长松了口气,
否则,怕是要和李寻欢一样,沦为群内永恒笑柄。
“何事?”
话音未落,嬴政眼角余光已瞥见一名影密卫疾步奔至殿前,脚步顿住,欲言又止,连忙开口岔开。
“城中目标尽数清除。章邯统领请示后续部署。”
影密卫心头直打鼓,仍老老实实禀报——明明陛下亲口交代过:大仙在此,不得擅扰。
“命所有影密卫即刻赴王翦军前听令。”
嬴政略一沉吟,果断下令。
“喏!”
那人躬身一礼,身形如烟散去。
章邯得令,当即率近千精锐影密卫汇入王翦麾下铁流。
皇城之内尚属速战速决,城外战场更是毫无悬念的碾压之势。
此时八旗尚未朽烂,可他们撞上的,是黄金火骑兵的烈焰铁蹄、百战穿甲兵的森然重盾、龙虎骑兵的撕裂长枪——每一支,都是大秦疆域内横扫千军的王牌劲旅。
不止将领,连许多普通士卒都已踏入武道后天之境;军中校尉不乏先天修为者;统兵大将更有人臻至宗师之巅,更有数十员万夫莫当的猛将横刀立马。
“他们不是人!是鬼!是妖!”
“快跑啊——!”
“饶命!我降!我降啊!!”
八旗精锐也好,绿营杂兵也罢,甫一接战,阵脚顷刻溃散,哭嚎声撕破长空。
在鹿鼎记这方江湖里,后天高手已是顶尖人物,先天之流几近传说;至于宗师、大宗师?在寻常人眼里,无异于腾云驾雾的陆地神仙,光是威压就足以叫人肝胆俱裂。
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那些影密卫高手——清军将领刚围拢议事,话音未落,脖颈一凉,脑袋已滚落尘埃。
“总舵主,您这些……‘朋友’,未免太吓人了吧!”
随陈近南赶来策应的天地会众人,全都傻在原地,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
太骇人了!
简直匪夷所思!
本以为要血战到底,结果发现,他们的差事只剩打扫战场——追剿那些丢盔弃甲、两股战战的溃兵残卒。
黄金火骑兵铁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