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指尖微颤,尚在犹豫,月神已一步跨出,亲手执壶,垂眸浅笑:“奴婢代她,敬大仙一杯。”
傻吗?
连始皇帝都需执礼如仪的仙人,她们在阴阳家那点虚名,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只消沾上半滴灵酒、咬一口灵果,修为碾压东皇太一,未必是梦。
“来人!把鳌拜锁进天牢最底层,铁链加三重,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布库房内,康熙正意气飞扬,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咻——”“咻——”“咻——”……
话音未落,十余道身影已如幽魂穿壁而入,无声无息,却似寒潮骤降。
大宗师·雄霸!
大宗师·东皇太一!
大宗师·盖聂!
大宗师·伏念!
天级杀手·掩日!
……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锁住康熙,目光森然如刃,周身杀意翻涌如沸,压迫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康熙:“???”
“你……你们是谁?!”
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瞳孔猛缩,嘴角抽搐,连声音都在打飘。
这些人比鳌拜更像活阎罗——气息沉得能压塌屋梁,气势烈得能焚尽人心。
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四肢百骸都在发僵。
莫非……鳌拜暗中招揽的江湖巨擘?
自己方才那点得意,是不是笑得太早了?
今日真正的赢家,竟是他?
“完了……”
康熙膝盖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若鳌拜此前只想掌权,经此一役,怕是连龙椅都想坐一坐了。
就算不掀旗造反,也能让他这个皇帝“暴病而亡”,再扶个傀儡娃娃登基。
“别动!再上前半步,我就割断他喉咙!”
韦小宝脸色铁青,却猛地掣出匕首,狠狠抵住鳌拜颈侧大动脉,刃尖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
只要鳌拜还活着,这盘棋就还没终局。
更何况——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弑君?
“干得漂亮!”
康熙喉结滚动,强压惊惶,眼中竟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亮光。
鳌拜在我手里,我还攥着王牌,还能翻!
“你们……是何方神圣?”
鳌拜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骤变,笑容僵在脸上,满脸错愕。
满屋子高手,他一个都不识。
更骇人的是——他们怎么进来的?何时进来的?他竟毫无察觉!
那股山岳倾覆般的威压,那股风暴临头般的杀机,压得他气血翻涌、呼吸艰难。
他可是后天境巅峰的硬茬,不是康熙那种养尊处优的绣花枕头。
这些人……真是人?
“啊——!”
康熙刚喘口气,听见鳌拜这句话,头皮“嗡”地炸开,浑身剧颤,面如金纸,冷汗瞬间浸透龙袍。
不是鳌拜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背后还藏着一只翻云覆雨的手?
他脑中已飞速勾勒出一幅血图:鳌拜行刺皇帝,被布库少年围杀,双方血溅当场,而真正推手,端坐暗处,笑看江山易主……
“嬴政麾下,竟藏了这么多狠角色!”
雄霸眉峰紧锁,眼角余光都没扫向康熙与鳌拜。
他本想独取帝首,博个头功,不料始皇麾下高手来得比他还快、比他还狠。
更糟的是,至少三道凌厉杀意已牢牢钉在他身上——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便是数位大宗师联手绞杀!
“小皇帝,交给我来料理如何?我欠始皇陛下一份人情。”
雄霸语气低沉,却字字如铁锤砸地。
“陛下有令——小皇帝,必须死。”
盖聂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冰刃,轻轻一划,便斩断所有余地。
他压根没因康熙年纪尚轻就生出半分怜惜,心头杀意如沸水翻腾,汹涌难抑。
嬴政为斩断众人迟疑之念,杜绝任何心软动摇的可能,索性将清朝覆亡的惨烈史卷摊开在他们眼前——那是一段九州大地永不愿重演的至暗岁月。
“始皇陛下?陛下?”
康熙与鳌拜起初只当是哪位权臣暗中布局,可听雄霸口中吐出这四字,两人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始皇陛下?莫非真是秦始皇?
可那位千古一帝,早已化作尘土近两千年!
难不成幕后主使是前明余孽?
可前明宗室,怎会尊秦帝为“始皇陛下”?
“他们……不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