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粘罕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和惊惧，“你竟在此处设伏！”
但他不知道的是，设伏的不是岳飞，而是杨志。那个要为杨再兴报仇的杨志。
粘罕收拾残兵，退到谷口以北五里处扎营。他清点人马，五万大军折损近两万，粮草尽毁，军心浮动。副将们纷纷劝他撤兵回大定府，待来年春暖花开再战。但粘罕摇了摇头，目光阴沉地盯着南方的天空。
“不能撤。”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一撤，上京就完了。岳飞两万大军北上，完颜宗翰守不住。上京若破，金国根基动摇，到时候就算我们有十万大军，也无家可归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南方那片茫茫雪原，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派出斥候，绕过狼居口，寻找南下的道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在岳飞抵达上京之前，追上去，咬住他。”
金兵开始忙碌起来。斥候四出，寻找山间小道；后队加紧修筑营寨，以防宋军乘夜偷袭。粘罕站在营门口，望着远处狼居口方向那尚未散尽的浓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狼居口战场上，战斗已经结束。
谷道中到处都是金兵的尸体和战马的残骸，粮草辎重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大梁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清点战果。
杨志骑马进入谷道，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雪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脚踩下去，血水从鞋底渗上来，冰凉刺骨。他看着满地的金兵尸体，面无表情。
“大将军！”花荣策马赶来，满脸兴奋，“战果清点出来了：斩首八千余级，俘虏三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兵器无数。我军阵亡不到五百，伤千余人。粘罕本人的大纛旗也被我们缴获了！”
两名士兵将那面绣着“粘”字的大纛旗抬了过来，旗杆已断，旗面被火箭烧了几个窟窿，但那个斗大的“粘”字依然清晰可辨。杨志看了一眼那面旗，冷冷道：“收好。等取下粘罕的脑袋，一起呈给陛下。”
武松大步流星走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却挂着酣畅淋漓的笑容：“杨将军，这一仗打得痛快！俺一个人就砍了十七个金兵，这震天雷更是好东西，轰隆一声，金兵就飞上天了！”
周昂也策马赶来，抱拳道：“杨将军，金兵残部退至谷口以北五里处扎营。粘罕没有撤退，看样子还想寻找道路南下。”
杨志微微皱眉。
粘罕没有撤退，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也在他的预料之外。预料之中的是，粘罕身为金国名将，绝不会轻易放弃；预料之外的是，他损失如此惨重，竟然还不死心。
“粘罕不撤，是想绕过狼居口，继续南下追击岳帅。”杨志沉吟片刻，对周昂道，“周将军，你率斥候营，守住狼居口以北的所有山间小道。一旦发现金兵有绕道的迹象，立刻回报。”
周昂领命而去。
杨志又对花荣道：“花将军，你率弓弩手留在狼居口，继续监视金兵主力。若粘罕敢再次南下，还用火箭招呼。”
花荣抱拳：“末将明白。”
杨志转向武松：“武二哥，你跟我回中军。粘罕既然不退，咱们就得想个法子，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武松咧嘴一笑：“这个好办——杀过去就是了！”
杨志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硬拼不是上策。五万对五万，我们有火器之利，但粘罕的骑兵机动性强，若被他找到突破口，后果不堪设想。得想个万全之策。”
他翻身上马，望着北方那座灰蒙蒙的山丘，陷入沉思。
远处，粘罕的大营中，灯火通明。
这位金国名将坐在中军帐中，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他面前的案上铺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地方——狼居口。
“这个关口，是谁在守？”粘罕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粘罕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缓缓道：“不是岳飞。岳飞的主力在上京方向。守狼居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