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命完颜彀英率铁浮屠迎战!命完颜奔睹集结中军,稳住阵脚!"
然而,他的命令还未传下,便听正面又是一声炮响——王贵、张宪率领的中军一万,已如泰山压顶般杀到!
张宪使一杆虎头錾金枪,枪法凌厉,当先冲入金营。他身后的一万将士,皆是岳家军中的精锐步卒,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面对慌乱的金兵,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或刺或砍,或挑或劈,将金兵的阵势彻底冲散。
王贵虽方才还有疑虑,此刻既已上阵,便也全力以赴。他使一柄大刀,专找金兵将校厮杀,刀光所至,金兵将领纷纷落马。
完颜宗翰见势不妙,亲自提刀上阵,欲稳住中军。他大刀一挥,砍翻两名岳家军士卒,厉声喝道:"金国的勇士们,随本帅杀敌!后退者斩!"
金兵毕竟是百战之师,在完颜宗翰的亲自督战下,渐渐稳住了阵脚。完颜彀英的铁浮屠——那支身披重甲、人马皆披铁甲的精锐骑兵——也终于集结完毕,开始向岳家军发起反冲锋。
铁浮屠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轰隆隆地冲向岳家军的侧翼。这些重甲骑兵,每骑都配备长矛大斧,冲击力惊人。岳云见铁浮屠杀来,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催动胯下战马,迎着铁浮屠冲去。双锤并举,与当先一名铁浮屠将领的长矛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那金将虎口震裂,长矛脱手,还未反应过来,岳云右锤已到,正中其头盔,将其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背嵬军,结阵!"
三千背嵬军闻令而动,迅速结成圆阵,长刀向外直奔马腿,重盾护体可刀枪。铁浮屠刚冲上前,前边一排的马腿便被长刀斩断。后边边一排又被绊倒。铁浮屠顿时乱做一团。冲势也为之一滞。
就在金军与岳家军正面交锋之际,牛皋率领的三千弓弩手,已悄然占领了金营东侧的高地。
牛皋生得黑面虬髯,使一对铁锏,本是山贼出身,后被岳飞招降,成为岳家军中的一员猛将。他虽粗豪,却粗中有细,此刻见金营大乱,正是放箭的好时机。
"弓弩手听令!上箭!"
三千弓弩手同时张弓搭箭,火箭斜指天空。
"放!"
霎时间,火箭如雨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入金兵营帐之中。顿时大火吞噬了金兵后方。
正与岳家军厮杀的金兵顿时大乱。
完颜宗翰见东侧高地被占,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若不能夺回高地,岳家军的弓弩手便能居高临下,不断射杀他的兵马。而若向东撤退,必将遭到箭雨的覆盖。
"完颜奔睹!率本部人马,夺回东侧高地!"
完颜奔睹领命,率领五千骑兵,向东侧高地冲去。然而牛皋早有准备,见金骑兵冲来,立即下令:"换破甲锥!瞄准马匹,放!"
破甲锥是专门对付重甲骑兵的利器,箭头上带有倒钩,能穿透铁甲。一轮箭雨过后,冲在最前的金骑兵纷纷落马,战马嘶鸣着倒地,将后面的骑兵绊倒一片。
完颜奔睹见冲不上去,只得退回。完颜宗翰见东侧退路被断,心中焦急万分。
岳飞立于中军大旗之下,见战局有利,当即下令:"传令三军,全力压上!今日务必击溃金兵!"
他亲自擂响战鼓,咚咚的鼓声如同雷鸣,激励着岳家军将士奋勇杀敌。
岳云在左路与铁浮屠激战,见父亲亲自擂鼓,精神大振,双锤舞得更加迅猛。他身边的背嵬军将士,见元帅亲自督战,也是士气高涨,个个以一当十。
"金狗,吃我一锤!"
岳云一锤砸翻一名铁浮屠将领,又一锤扫开刺来的长矛,双锤并举,硬是在铁浮屠的阵势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杨再兴在右路也是越战越勇。他的银枪已经染满了鲜血,枪尖都已卷刃,却丝毫不减其威势。他单骑突入金兵中军,直取完颜宗翰的大旗。
"完颜宗翰,杨再兴来取你首级!"
完颜宗翰见杨再兴杀来,怒不可遏,提刀迎战。两马相交,刀枪并举,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完颜宗翰心中暗惊:"岳家军中,竟有如此猛将!"
杨再兴却是越战越勇,枪法愈发凌厉。他虚晃一枪,骗过完颜宗翰的大刀,随即枪势一变,直刺其咽喉。完颜宗翰大惊,急闪时,枪尖已在其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保护大帅!"
金兵亲卫蜂拥而上,将完颜宗翰护住。杨再兴见难以得手,也不恋战,长枪一摆,又杀入金兵阵中。
战至黄昏,金兵已死伤过半,营寨被焚,粮草尽失。完颜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