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入神,就听得一阵马蹄疾驰声传来。岳飞知道这是前方斥候有军情回报。
他收起思绪,两眼精光四射,看向疾驰而来的斥候。那斥候还没到岳飞跟前,便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下马背,单膝跪倒在地,膝盖触地之时,岳飞的战马也刚好走到他跟前。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显见得是岳家连斥候都训练有素。
"禀元帅,东京城外三十里发现金兵大军正在安营扎寨,人数不下十万之众!"
话音刚落,岳家军一众将领马上露出兴奋之色,齐刷刷地看向岳飞。这些跟随岳飞南征北战的汉子们,眼睛里都燃起了久违的战意。自从郾城大捷、颖昌之战后,朝廷连下十二道金牌,硬是把他们从前线召回,这口闷气憋在胸中已经太久了。
岳飞不假思索道:"正愁没有借口不去打大梁了。"随即大声喝道:"金人不守议和之策,擅自率军进入我大宋边境——(按照先前议和之约,东京还属于大宋境内。'''')岳云!杨再兴!"
"末将在此!"二人异口同声道,声音如洪钟般震响。
"命你二人为先锋,带领背嵬军直扑金军大营,趁其立足未稳,突袭金兵大营!"
"末将领命!"二人答道,转身便要离去。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一声急呼:"元帅且慢!"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统制王贵催马疾驰而来,满脸焦虑之色。他赶到岳飞马前,翻身下拜,拱手道:"元帅,此事万万不可草率!
王贵起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元帅,金兵虽入我境,可朝廷与金人尚有和议在。咱们对金人擅动刀兵,圣上怪罪下来,可是大罪!"
他顿了顿,又道:"依末将之见,金人明显是冲着大梁去的。咱们何苦趟这浑水?不如按兵不动,待金兵与大梁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利,岂非两全其美?"
岳飞却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战马都打了个响鼻。他目光如炬,扫视众将一圈,最后落在王贵脸上,正色道:"王统制,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伸手向南一指:"朝廷与金人议和,前提是金人不能再进犯大宋疆土。可金人今日背信入东京地界,已是毁约!议和之策,原是金人缓兵之计,假意求和以图喘息。如今他们背弃盟约,铁蹄已踏入我大宋境内,我等若坐视不管,岂非助长了金人的气焰?"
岳飞越说声调越高,字字铿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金人业已犯境,我等身为大宋将士,保家卫国乃是天职!若因惧怕圣上怪罪而按兵不动,那还要我们这些当兵的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众将:"诸君可还记可还记得,东京城破之日,多少百姓惨遭金人屠戮?如今金兵送上门来,正是天赐良机,岂可错过!"
一席话说得众将热血沸腾。牛皋第一个跳出来吼道:"元帅说得对!金狗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还议什么和!打他娘的!"
张宪也抱拳道:"元帅,末将愿随先锋同往!"
王贵见岳飞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叹了口气,也抱拳道:"既如此,末将愿随元帅一同破敌!"
岳飞见众将同心,心中大慰,当即重新调兵遣将:
"岳云、杨再兴听令!你二人各领三千背嵬军,分左右两路,绕到金兵大营侧翼,待中军号炮一响,同时杀入!"
"末将得令!"
"王贵、张宪听令!你二人领中军一万,正面压上,待金兵营中大乱,即刻发起总攻!"
"末将得令!"
"牛皋听令!你领三千弓弩手,抢占金营东侧高地,待金兵溃逃时,以乱箭射住阵脚,休放走了完颜宗翰!"
"末将得令!"
分派已定,岳飞拔剑在手,剑锋直指北方,厉声道:"诸位,今日之战,事关大宋国威,也关乎我岳家军的荣辱!金兵虽众,却是立足未稳,我军以逸待劳,必胜无疑!传令三军,即刻开拔,日落之前,我要在金兵大营中饮酒!"
此时正值午后,金兵一路从燕地奔波而来,人困马乏,埋锅造饭者、解甲休息者不计其数。营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