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猛地一拍案几,怒道:“放肆!朝廷决策,岂是你们能妄议的?再有胡言乱语者,军法从事!”
帐中顿时鸦雀无声。
岳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坚毅:“传我将令,三军集结,准备北上。目标——东京。”
王贵、张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悲凉。但他们跟随岳飞多年,知道大哥的性子——忠君之事,尽臣之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岳飞走到帐门口,望着北方天空,喃喃道:“师兄……不想有朝一日,竟要与你在战场上相见。造化弄人,夫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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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东京,御书房内。
五阁老、众位将军齐聚一堂。李纲、何栗、卢俊义、杨志、鲁智深、花荣、武松、李逵、燕青、朱武等人分列左右,神色各异。
林冲高坐主位,已换上一身玄色战袍,腰悬宝剑,英气逼人。他环顾众人,沉声道:“诸位,金兵来了。完颜宗翰亲率十五万大军,前锋已至真定府,不日将兵临东京城下。诸位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杨志第一个站出来,抱拳道:“陛下,臣愿率五万精兵,北上迎敌。完颜宗翰虽号称名将,但也不一定比完颜宗弼强多少。我军连胜,士气正盛,此时出击,定能击退完颜宗翰。”
花荣也道:“陛下,末将愿随杨太傅同去。”
李纲却摇头道:“二位将军勇气可嘉,但此事需从长计议。完颜宗翰乃金国大帅,用兵谨慎,此时敢来,定有所恃不可轻敌。”
林冲点头:“李阁老说得有理。朱军师,你精通兵法,有何见解?”
朱武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金兵虽众,却有三大弱点。其一,远道而来,士卒疲惫;其二,金兵新败不久,士气不旺;其三,金兵沿途占领州县,兵力分散,真正能到东京城下的,最多十万。我军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可守,未必不能胜。”
他顿了顿,又道:“臣有一策,可保东京无虞。”
“但说无妨。”林冲道。
“陛下可拍两支兵马,一方驻扎城西三十里山坡,一方驻扎城东三十里,两路兵马与东京互成犄角。进可攻退可守。令敌军不敢上前。”
“此策''''最是稳妥。“卢俊义说道。
鲁智深听得不耐烦,大声道:“哎呀,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婆婆妈妈!洒家说,直接杀出去,跟那金兵拼个你死我活!洒家的禅杖,好久没饮血了!”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看向李纲:“李相公,你怎么看?”
“陛下,朱军师此言甚是稳妥,臣附议。不过还得提防赵构趁机发难。”李纲回道。
林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李阁老虑得极是。但朕料定,赵构不敢。”
何栗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林冲道:“赵构此人,胆小如鼠,猜忌多疑。他若敢派兵北上,金兵就在眼前,他就不怕金兵趁虚南下,直捣临安?再说,岳飞此人,忠义双全,他未必肯对朕动手。”
李纲摇头:“陛下不可将希望寄托于岳飞一人身上。赵构若强令北伐,岳飞岂敢违抗?臣以为,当派细作南下,打探临安动向,早做准备。”
林冲点头:“此言有理。时迁!”
时迁从殿外闪身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林冲道:“立刻派人联系白胜,把临安的情况摸清楚。”
时迁领命:“遵旨!”
林冲又看向众将:“诸位将军,即刻整军备战。杨志、花荣你们各自率五万兵马,出城三十里下寨,与东京成掎角之势。鲁智深、武松、李逵,你们率三万兵马,,固守城。”
众人齐声领命。
林冲站起身来,目光如电:“这一战,是大梁迁都以来第一场硬仗。胜,则大梁根基稳固,天下归心;败,则我等身死国灭,再无容身之地。诸位,随朕杀敌!”
“杀!杀!杀!”
山呼之声,震动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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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东京城外五十里,金兵大营。
完颜宗翰端坐中军大帐,面前摊开一张地图,正在研究攻城方略。此人四十余岁,方面大耳,虎背熊腰,一双眼睛阴鸷深沉,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