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宗孟躺在床上,已是第三日。他面色蜡黄,眼眶深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身边一个小妾侍候着,也是愁眉苦脸。
“老爷,您都三日没吃东西了,好歹喝口粥吧。”小妾端着一碗稀粥,小心翼翼地递到郑宗孟嘴边。
郑宗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喝个屁!老子这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喝一口拉三回,还不如不喝。”
小妾叹道:“也不知是怎么了,先是军营,后是府里,莫不是真闹瘟疫了?”
郑宗孟骂道:“放屁!老子在青州驻扎三年,从没听过什么瘟疫。这里头准有鬼……哎哟不好,又来了!”说着便要挣扎起身,却哪里起得来?只听“哗啦啦”一声响,被窝里又是一滩污秽。
那小妾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却说这日晚间,时迁悄然潜入将军府。他一身黑衣,轻如狸猫,在屋顶上纵跃自如。四处一看,不由得心中暗笑——往日里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如今竟连一个巡逻的侍卫都看不见。偶尔遇到几个,也是扶着墙根,一步三晃,脸色煞白。
时迁大摇大摆地落到院中,走到大门处,轻轻将门闩拉开。门外的武松、张青等人,鱼贯而入。
武松低声道:“郑宗孟在何处?”
时迁一指后院:“东跨院正房。俺方才去看过,那老小子躺在床上,连动都动不了。”
众人摸到东跨院,来到正房门口。武松正要推门,忽听屋内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老爷,你都几天没碰人家了……”
接着便是郑宗孟那有气无力的声音:“碰个屁!老子这腰杆都直不起来,他还想直起来?哎哟不好,又来了……”
“哗啦啦”一阵响,随即一股恶臭隔着门板飘了出来。众人忙捂住鼻子,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没了动静。武松这才轻轻推开门,当先走了进去。
屋内烛光昏暗,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只见那张雕花大床上,郑宗孟赤着上身,软绵绵地趴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那女子也是衣衫不整,见有人进来,吓得“啊”的一声,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武松咧嘴一笑,大踏步走上前去,在床边站定。
郑宗孟勉力抬起头来,只见面前站着一条黑凛凛的大汉,腰插双刀,威风凛凛。他心中一凛,颤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武松抱拳笑道:“梁山好汉,武松。”
郑宗孟脸色大变,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哪里挣得动?他指着武松,怒道:“你……你们下药?卑鄙!”
武松哈哈大笑:“这叫兵不厌诈。你那些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着,他一眼瞥见桌上摆着一只烧鸡、一壶酒,便伸手抓起烧鸡,狠狠咬了一大口,又对着酒壶灌了一大口,赞道:“嗯,这烧鸡不错,酒也不错。”
张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时迁却笑嘻嘻地走上前来,道:“武二哥,这烧鸡味道如何?”
武松嚼着鸡肉,含糊道:“不错不错,外酥里嫩。”
时迁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那就好。这烧鸡是俺昨夜在夜香桶里泡了泡,才放在这儿的。”
“噗——”武松一口鸡肉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时迁,“你说什么?”
石秀、杨雄等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孙二娘笑得直拍大腿,顾大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连那蒙着头的女子,也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不知是哭是笑。
武松指着时迁,怒道:“你……你怎不早说?”
时迁一脸无辜:“你没问啊。”
武松彻底无语,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他恶狠狠地瞪着郑宗孟,却见那老小子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笑什么笑?”武松没好气地道,“来人,把这厮给我绑了!”
两个特种营的兄弟上前,七手八脚将郑宗孟捆了个结实。那女子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武松也不去管她。
两日后,青州城头。
武松有气无力地坐在城楼边上,身旁是同样软成一滩泥的郑宗孟。二人并排而坐,脸色都是蜡黄,眼眶都是深陷,倒像是一对难兄难弟。
城墙上,张青、曹正、李忠、孙新、顾大嫂、孙二娘、石秀、杨雄等人站成一排,一个个憋着笑,脸上神情古怪。城头上,一面绣着“梁山”二字的大旗迎风招展。城门口,六百特种营兄弟昂然挺立,刀枪明亮。
远处,烟尘滚滚,号角连天。林冲亲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大军行至城下,林冲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城头。只见城门大开,并无半点抵抗,心中正在诧异。待看到城头那面大旗,带着满脸疑惑的带人踏马入城。
上到城楼才看到武松那有气无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