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你的枪法出神入化,你得教教我,别到时一上战场又被人擒去,你可就没有夫人了。 。”扈三娘调侃道。
林冲捋须大笑:“行,行,行!就冲你这句话也得教。”
扈三娘蹙眉一挑:“那可说定了,不许骗我。”
林冲点头:“自然当真。不过今日先办正事。走,随我去各营看看。”
扈三娘跟着林冲出了府衙,先往城西校场而来。
那校场原是一片旷野,如今已被平整得宽阔平坦,方圆数里,一望无际。还未走近,便听得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只见场中数百条大汉,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正捉对厮打。这些人不使兵器,只凭拳脚,却是招招凶狠,式式致命,有的摔倒在地,立时翻身跃起;有的被扭住臂膀,反手便是一肘。场边一人,黑凛凛一条大汉,腰间插着两把戒刀,正是武松。
林冲与扈三娘策马走近,武松早已看见,迎了上来。
“教头哥哥,你来得正好。”武松抱拳道,“瞧瞧俺这特种营,练得如何?”
林冲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场中。只见那些大汉虽在搏击,却是进退有据,分合有序,隐隐然有阵法在其中。
“这是……”林冲问道。
武松嘿嘿一笑:“俺按教头哥哥说的,专挑那些身手矫健、胆大心细的,共选了六百人。我这有三百人在济州白日练拳脚,夜里练潜行,逢三练攀援,逢五练偷袭。俺还叫人做了些飞爪、软梯、钩索之类的家什,专供夜战之用。张顺,杨雄,石秀三百带人在山寨练习山林偷袭,隐蔽,和水下功夫。“
林冲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若我要你去擒一个人,不可伤他性命,可能办到?”
武松把眼一瞪:“这有何难?教头哥哥要擒谁,俺去便是。”
林冲笑道:“不急,到时自有分派。你先练着,再去请花荣教教他们弓弩箭法。”
武松应了,林冲便与扈三娘上马,往城东而去。
城东是一片缓坡,坡上密密麻麻立着许多草人,草人身披盔甲,作金兵装束。坡下数百人,每人一张弓,正对着草人放箭。领头的正是花荣,银甲白袍,腰悬箭壶,手中一张铁胎弓,弯如满月。
花荣见林冲到来,一挥手,众人暂停射箭。
“大当家,请指教。”花荣抱拳道。
林冲下马,走到一个草人前,伸手拔下一支箭。只见那箭头缠着布包,布包上浸过油脂,隐隐有辛辣之气。
“火箭?”林冲问道。
花荣点头:“正是。箭头布包内裹火药与辣椒面,遇火即燃,射中敌阵,烟焰迷目,辛辣呛人。铁浮屠人马虽披重甲,眼睛却遮不住,中此一箭,即便不死,也成瞎马。”
林冲将那箭在手中掂了掂,又看了看箭杆上的翎羽,道:“箭身可轻了些。”
花荣赞道:“大当家好眼力。箭身确是特制,比寻常箭矢略轻,但射程不减。因箭头多了布包,若箭身太重,便射不远了。”
林冲点了点头:“试过没有?”
花荣道:“试过。百步之内,可透重甲,而且你调制的火药威力大的惊人,感觉只要射中就能炸死马匹。”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笑,又问道:“每人配箭多少?”
花荣道:“按大当家吩咐,每人百支。只是这箭制作用时,箭头布包需裹得紧实,火药配比也须得当,施隆兄弟日夜赶工,如今才备下三万余支。”
林冲沉吟道:“三万支……也够了。继续赶制,越多越好。”
花荣应了。
林冲与扈三娘上马,又往城北而去。
城北是一片平川,正是骑兵操练之所。远远便见烟尘滚滚,蹄声如雷,数百骑往来驰突,分合变幻。为首两员大将,一个虬髯如戟,手持双鞭;一个凤眼蚕眉,青龙偃月刀寒光闪闪——正是呼延灼与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