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叫什么名字?”林冲问道。
少年抱拳行礼,虽是一身粗布衣裳,礼数却一丝不苟:“回师兄,我叫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
“岳飞……”林冲念着这个名字,笑道,“好名字。鹏举,大鹏展翅,一举万里。日后必成大器。”
岳飞腼腆一笑:“师兄过奖。师兄才是真本事,方才那几招,我若能学到三成,就心满意足了。”
周侗在旁笑道:“鹏举不必妄自菲薄。你师兄像你这般大时,还不如你呢。不过鹏举记住,学武不只为强身健体,更不是为争强斗胜。习武之人,当有侠义之心,当有报国之志。日后若有机会,当以一身本事,护国安民。”
岳飞肃然道:“师父教诲,岳飞铭记在心。”
那之后,林冲每次去周侗处,总会见到这个小师弟。他教他枪法,他替他磨墨;他给他讲禁军中的趣事,他给他背刚学的兵书。两人虽然岁数相差甚多,却相处得极为投缘。
有一次,林冲问他:“鹏举,你日后想做什么?”
岳飞想了想,认真道:“我想当将军,带兵打仗,保家卫国。”
林冲笑了:“好志向。不过当将军可不容易,要读兵书,要练武艺,还要懂得如何带兵。”
岳飞道:“我不怕难。师父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每日早起一个时辰读书,晚睡一个时辰练武,总能学会的。”
林冲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忽然有些惭愧。他当年入禁军,虽也勤勉,却从未有过这般清晰的目标。这个小师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谁知世事难料。不久便受到高俅的诬陷身陷囹圄,最后被逼上梁山。再也没见过师父和小师弟。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在这样的局面下重逢——
一个在梁山,一个在济州;一个是朝廷眼中的“贼寇”,一个是朝廷的将军。
聚义厅内,众人见林冲久久不语,面面相觑。吴用轻咳一声,试探道:“林教头?”
林冲回过神来,转身走回厅内,面色已恢复如常。他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缓缓道:“岳飞此人,我自幼相识,深知其能。他若来济州,对我梁山,确是心腹大患。”
卢俊义奇道:“师弟方才说,岳飞是我们的师弟,年纪尚轻,能有多大本事?”
林冲端起茶杯,喝着茶心里思索着该怎么跟他们说,想道 历史书上 介绍的岳飞 ,文武双全, 他数年时间便能收复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岳家军打的金国将领闻风丧胆。绝非浪得虚名。这些他不能再告诉众人。
林冲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我师父曾经说过,他一生收过的弟子当中,悟性最高的便是他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鲁智深瞪大眼睛:“洒家以为教头已是天下少有的高手,那这么说岳飞比你还厉害?”
林冲摇摇头:“韩世忠你们见过了吧。他再金沙滩我们的重重包围下,护着张叔夜杀了出去,以他的战力,梁山几个人能挡住? 岳飞比他只强不弱。“
一旁的王禀也接话道;“林教头说的没错,我认识他,前些年武举考试的时候,他一杆沥泉枪无人能敌。柴家的小王爷使诈,被他一枪挑于马下,皇上要治他的罪,是宗泽惜才保下了他。让他在我帐下担任百夫长,两年前因军功升为千总驻扎相州。”
林冲接着说道:“他不单单是武艺惊人,用兵也不含糊。他自幼爱读兵书,过目不忘,且能举一反三。师父曾考他‘若敌众我寡,如何应之’,他答:‘分而化之,示弱诱之,待其骄而击其惰归。’师父当时便说,此子天生的帅才。”
吴用沉吟道:“如此说来,此人确是劲敌。不过林教头与他有旧,可否……”
他说了一半,便住了口。林冲明白他的意思,苦笑一声:“军师是想让林某修书招降?不必想了。岳飞此人,最重忠孝节义。他自幼受师父教诲,以报国为己任。在他眼中,梁山是贼寇,朝廷是正统。林某虽是他师兄,却已是朝廷钦犯,想招降他,太难了。”
武松不服的说道:“既如此,便战场上见真章。他纵有通天本事,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后生,能有多大能为?俺就不信,梁山几万兄弟,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