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卢俊义长枪一指，“卢俊义在此，还不下马受降？”
王禀脸色铁青，咬牙道：“冲过去！”
两军撞在一起，杀声震天。
卢俊义一条金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所过之处，官军人仰马翻。王禀麾下虽多，却被烈火吓破了胆，哪里挡得住这等猛将？
片刻之间，官军阵脚大乱。
“往西！”王禀又喊。
官军又蜂拥向西。
然而，西边等着他们的，是鲁智深。
那胖大和尚站在一块巨石上，倒提禅杖，哈哈大笑：“洒家等你们多时啦！”
他身后，上万兵甲列成阵势，一个个盔甲锃亮，杀气腾腾。
王禀绝望了。
东有卢俊义，西有鲁智深，后有大火，前有林冲——这三万人，竟被活生生困在了乱石岗中。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那号角声悠长而嘹亮，穿透了杀声，穿透了烈火，穿透了漫天的烟尘。
官军一听那号角，人人精神一振。
“是元帅！元帅来救咱们了！”
王禀猛地回头，只见来路上，烟尘大起。无数旗帜迎风招展，最前面那一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
张叔夜。
他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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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林冲望着那突然出现的援军，目光依旧平静。
武松沉声道：“张叔夜来了。撤不撤？”
林冲没有回答。
他望着山下那正在靠近的官军主力，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张”字大旗，忽然笑了。
“张叔夜，”他轻声道，“你终于肯出来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一个传令兵吹响了号角。
那号角声与官军的号角截然不同——更沉，更闷，像一头巨兽的咆哮。
号角声中，乱石岗四周的山坡上，忽然冒出无数人影。
那些人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每一个山头。阳光下，刀枪如林，旗帜如云，一眼望不到边际。
王禀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有多少人？
三万？五万？
还是——更多？
张叔夜勒住战马，望着那漫山遍野的人影，瞳孔骤然收缩。
“元帅！”副将惊道，“这、这林冲到底有多少人马？”
张叔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山头上猎猎飞舞的“替天行道”大旗，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撤。”
副将一怔：“元帅！王将军他们——”
“撤！”张叔夜厉声道，“再不撤，咱们也得陷进去！”
官军主力潮水般退去。
乱石岗中，王禀望着远去的帅旗，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三万人，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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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
乱石岗里的杀声渐渐平息。
王禀浑身浴血，拄着刀，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梁山好汉，惨然一笑。
“林冲，”他嘶声道，“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冲分开人群，走到他面前。
他望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敌将，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王将军，”他缓缓道，“你是个汉子。林冲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