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躺在宿舍床上。
灯关了，窗帘没拉。
门形徽章放在枕头边。
灰鹰说，如果有人找上来，给他们看这个。
但来找他的那个人没有给他掏出徽章的机会。
她只是在宿舍楼下站了一会，问了他的宿舍号，留了一句话，然后走了。
手腕上的门形纹身。
灰鹰给的徽章上刻着的门。
两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图案。
守墓人前哨站长和那个短发女人，用的同一种标识。
他们是一伙的吗？
还是两个不同的势力，用了相似的符号？
前者可能性更大。
门这个符号太具体了。
不是龙不是鹰不是剑，是门。
一个组织选择门作为标识。
迷雾之境的七座黄金墓碑围成一个圆，守门人在圆心沉睡。
周济守着的那扇门，和灰鹰徽章上的门，和短发女人手腕上的门。
大概率是同一扇。
那他们是什么人？
守门人的同僚？
周济百年前的同袍后裔？
还是真主教会那个在追查“钥匙”和“魔法学院”的激进组织？
信息不够。
许元闭上眼。
四阶了。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四阶初期是城堡第四层的入场券，但也只是入场券。
城堡第四层全是黄金墓碑。
四阶初期的肉身强度和魂魄储备，够他走多远？
他不知道。
冲到四阶中期甚至后期，需要大量战斗，或者大量墓碑。
战斗需要任务，任务需要刷，墓碑需要找。
最理想的情况，是在进入城堡第四层之前，再搞一次像迷雾之境那样的墓碑集中地。
但迷雾之境是学校组织的秘境探索。
其他秘境？守墓人APP上有秘境任务，但门槛大多是五阶以上。
他四阶初期的权限，能接的秘境任务一只手数得过来，还都是低危级。
城堡第四层本身是最大的经验来源。
全部黄金墓碑，鉴定成功，禁物丰收。
鉴定失败，代价可能是他承受不起的。
史教授说过，黄金墓碑的鉴定失败惩罚，从终生大小便失禁到直接死亡，跨度极大，全看运气。
他有火眼金睛，能看到墓碑的提示，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但提示不代表答案。
因为他是穿越者。
这个世界没有西游记，没有这些历史文化背景。
但如果城堡第四层出现的墓碑，连他都不认识呢？
穿越者不是万能的。
中华文明几千年，他不可能认识每一座墓碑上的每一个人物。
还有那个手腕上纹着门的女人。
“时间快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高小胖没说。
大概率是没什么表情。
留话就走的人，不会在陌生人面前露出多余的情绪。
手机亮了一下。
史教授回了消息。
许元拿起手机。
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座黄金墓碑。
碑面上刻满了混沌文，密密麻麻。
比秦皇墓碑照片上的混沌文更密集，笔画更复杂。
混沌文的刻痕里似乎有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填充着。
墓碑的背景是一片漆黑。
下方附了一行字。
“我在城堡第四层。3月26日，来这里找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许元盯着屏幕上“城堡第四层”五个字，瞳孔收缩。
史教授没有外出考察。
便条是幌子。
他一直在魔法学院城堡里，而且，已经进了第四层。
3月26日不是城堡第四层开放的日子吗？
他为什么能提前进去？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那张照片里的黄金墓碑，碑面上刻的混沌文写的是什么？
许元把照片放大。
混沌文的笔画在屏幕上变成模糊的像素块，看不清细节。
但有一个字，碑面中央偏上的位置，一个被其他混沌文环绕着的字。
笔画轮廓隐约可辨。
他长按图片，保存。
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
手机屏幕暗下去。
许元把手机扣在枕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