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眯了一下眼。
他在厂区外找了一处台阶坐下。
左臂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德玛之心和黄金腰子双重恢复下，再过几个小时，连这道痕迹都会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没有任何后遗症。
痛觉也消退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松动。
是三阶到四阶的壁垒。
许元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序列与肉身的融合度在提升。
掘墓者的序列特性原本是寄居在他体内的。
使用墓魂铲的时候，序列醒过来，借给他力量。
不使用的时候，序列就半睡半醒。
他的双手掌心开始发热。
许元睁开眼，摊开双手。
掌心的皮肤表面正在浮现出淡淡的灰色纹路。
墓魂铲的印记。
纹路的形状像一把微缩的铲子。
许元握拳，松开，再握拳。
纹路随着肌肉的收缩微微变形，但不会消失。
序列特性外显。
四阶的标志之一。
外显的形式因人而异。
有人是皮肤变色，有人是瞳孔变形。
许元的外显，是墓魂铲的印记烙在了掌心里。
这意味着他和掘墓者序列的契合度进入了新的层次。
胸口那股松动的感觉还在扩大。
许元听说过四阶突破的可能症状。
有些序列者的突破过程极其惨烈。
肌肉撕裂、骨骼错位、内脏痉挛，持续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他的突破过程很安静。
然后他感觉到了魂灵的动静。
许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三阶到四阶，不是单纯的力量提升。
是序列、肉身、魂魄三者的第一次真正同步。
零阶到三阶，这三样东西是分开运转的。
序列是序列，肉身是肉身，魂魄是魂魄。
他用序列能力的时候，序列醒过来。
他提升肉身等级的时候，肉身变强。
他敲碑吸收魂魄的时候，魂魄数量增加。
三条线，并排走，偶尔交叉，但始终没有拧成一股。
四阶是把这三条线拧在一起。
序列特性外显，是序列融入肉身。
魂魄共振，是魂魄加入这个融合。
从今往后，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序列、肉身、魂魄三者的合力。
五分钟。
可能更久一点。
许元没有计时。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他呼出一口气。
序列面板展开。
【序列】：B级掘墓者（可成长）
【肉身等级】：32/400（四阶初期）
突破了。
三阶后期到四阶初期的门槛，跨过去了。
许元握了握拳。
力量感明显提升。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墓魂铲自动浮现。
灰色纹路亮了一下，铲柄从纹路的中心浮现，然后是铲面。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比三阶时快了至少一倍。
铲身上的纹路也比三阶时更清晰了一分。
墓魂铲的铲身上原本就刻着纹路。
现在纹路开始有了深浅。
许元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
线条的走势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张被极度抽象化的地图。
他试着辨认，但纹路实在太模糊了，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中间是一条竖线，竖线两侧分布着不对称的线条。
四阶初期，只能看清这么多。
等阶再往上，纹路应该会越来越清晰。
许元收回墓魂铲。
铲子化作灰色光点，缩回掌心的印记里。
.......
下午两点，许元到了守墓人魔都总部。
他从电梯出来，走过一条走廊，推开任务结算大厅的门。
大厅不大，像银行柜台。
一排窗口，每个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结算员。
墙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最新的高悬赏任务。
大厅里有十几个人，有的在窗口前办理结算，有的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低头刷手机。
许元走到一个空窗口前。
结算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短发，穿着守墓人统一的灰色制服。
她的工牌上写着“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