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转身往巷子里走。
那双黑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
许元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高老胖把手伸进衣服里，握住了缩小九齿钉耙的柄。
史教授依然右手插兜，表情平静。
巷子很深，七拐八拐，两边的墙上长满了青苔。
头顶的电线上晾着被子和衣服，偶尔有一两只野猫蹲在墙头，盯着他们看。
走了大约三分钟，巷子到头了。
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铜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
咔哒。
铁门被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昏暗潮湿。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渍和青苔。
老人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转过身，站在门口，看着三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许元身上。
“下去之前，先把规矩说好。”
“鉴定成功，禁物归我。报酬一千万，一分不少。”
许元心里跳了一下。
一千万。
这座碑，不管是什么，光鉴定费就一千万。
黄金墓碑的禁物价值远不止这个数。
但毕竟是他的墓碑，他拿禁物，给一千万现金，这个分配方案算是合理。
老人顿了顿，指了指石阶下面，
“鉴定失败，惩罚你们自己扛。”
“黄金墓碑的惩罚，轻则丢半条命，重则直接没命。”
“我不负责，也不管。”
史教授淡淡地回了一句：“失败的概率，在我这里不存在。”
老人眯起眼睛，盯着史教授看了三秒。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许元看不太懂的光芒。
“好大的口气。”
老人转身，迈步走下石阶。
黑布鞋踩在石阶上，发出轻轻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许元跟了上去。
身后，高老胖和史教授一前一后，走进铁门。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光线暗了下来。
许元跟在老人身后，脚步踩在石板上。
高老胖走在最后面，体型太大，几乎蹭着两边的墙壁。
他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衣服里的九齿钉耙。
史教授走在许元和高老胖中间，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
走了大约两分钟，石阶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扇木门，表面刷着一层黑漆。
门框上刻着一些许元看不懂的纹路。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
咔哒。
木门被推开。
门后的空间亮了起来。
一种金色的光，从房间中央向外扩散，将整个密室照得通明。
许元走进去，瞳孔骤然收缩。
密室不大，约莫四五十平方，，角落里堆着一些木箱和坛子。
但许元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房间中央，立着一座墓碑。
通体金色。
黄金墓碑。
它比白银墓碑高了足足一个头。
“这就是你说的那座碑？”
高老胖从许元身后探出头，
“好家伙，真是金的？”
老人没有回答，走到墓碑侧面，让出位置。
许元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碑面上。
画像是一头黑熊。
但不是普通的黑熊。
它直立着，身上穿着一套乌黑铠甲，甲片泛着冷光。
前爪握着一杆黑缨枪。
脚下踩着一团黑风，风中有隐隐纹路。
黑熊的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带着一股凶悍杀气。
许元盯着画像看了几秒，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的目光移到碑文上。
碑文有几处模糊，只能认出零散的字句。
“......黑风......葬于此......袈裟......”
其他的字迹完全看不清了。
老人站在墓碑旁边，伸手摸了摸碑面，叹了口气。
“三年前，这碑从我祖宅地下冒出来的。”
“当时地陷了一个大坑，坑里就是这座碑。”
“我找人挖了三天才把它完整地弄出来，又找人搬到了这间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