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许元回头看了一眼。
史教授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前，拿起钢笔继续写手稿。
桌上那张泛黄的纸还摊开着，混沌文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墓碑不是降临的，是回来的。”
许元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老胖跟在后面，出了教学楼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许元，你说史教授说的那个‘猜测’……靠谱吗？”
“墓碑是从别的‘时间线’回来的？这也太玄乎了吧？”
许元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想起了黛山墓碑上的另一句话，“时间是个圆。”
如果时间真的是一个圆，那过去和未来可能就是同一个点。
墓碑去了某个地方，然后回来。
去的地方，也许是未来。
回来的地方，也许是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高老板，你先回去吧。多留意南郊那边的动静。”
高老胖拍了拍胸脯：
“放心，红姐那边的线人一直盯着呢。”
“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
许元和高老胖在校门口分开。
高老胖打了一辆车，摇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有事喊我啊！”
然后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路口。
许元看着那辆出租车尾灯渐渐远去，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穿过操场的时候，几个新生认出了他，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许元没理会，低着头快步走过。
回到研究生公寓，上楼，开门，进屋。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之前走得急，被子都没叠，乱糟糟地堆在床上。
许元直接坐在床沿上，低着头。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史教授的话。
“墓碑不是降临的，是回来的。”
“秦皇墓碑统一全球语言的同时，可能也‘打开’了什么。”
“时间是个圆。”
“3月26日城堡开放日，校长可能会宣布一件事。”
这些话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他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路。
百年前，秦皇墓碑被鉴定成功，全球语言统一。
史教授查了二十年资料，发现所有混沌文墓碑的出现时间，都集中在百年前那一年。
而混沌文墓碑上写着：
“墓碑不是降临的，是回来的。”
回来的。
从哪回来的？
史教授猜是“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时间线”。
黛山的研究方向是时间。
“时间是个圆。”
“钥匙不是打开门的，是打开时间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墓碑和时间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关系？
许元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到了一个东西。
从储物袋里掏出【魔镜水晶】。
今天的一次许愿机会还没用。
之前许愿“序列等级跳到九阶”失败了。
这镜子不太靠谱。
但今天这个愿望，他必须试试。
许元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能太离谱，要符合“当前实力框架”。
愿望难度超出框架会大概率无效。
他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
“让我知道‘墓碑不是降临的，是回来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镜面开始闪烁。
不是之前那种红色的警告光。
而是一种深沉的暗金色。
许元屏住呼吸。
镜面上的文字缓缓浮现：
【答案在时间之圆中】
【3月26日，城堡顶层】
两行字闪烁了三秒，然后消失。
镜面恢复如常。
许元盯着镜面，眉头紧皱。
又是3月26日。
又是城堡。
魔镜水晶给出的答案和史教授、黛博拉说的指向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3月26日，魔法学院城堡开放日。
顶层。
城堡的顶层有什么？
他从来没上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