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嘴里还在念叨着“刀哥”“打火机”这些关键词。
估计接下来几天，魔都大学的论坛上又要多几个热帖。
许元没有跟着人群走。
高老胖也没走，他刚收了搬运费，心情正好。
史教授背着手从墓碑前走开，路过许元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话。
“来我办公室。”
许元看了高老胖一眼，高老胖也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史教授的办公室在历史系教学楼三层最东边，门口挂着一块木牌，“陈史”。
没有头衔，没有职称，就两个字。
许元注意到，木牌边缘磨得发亮，像是挂了很久。
史教授推门进去，许元和高老胖跟在后面。
门关上，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
办公室不大，约莫二十来平，靠墙三面都是书架，塞满了书和泛黄的资料。
桌上堆着几摞手稿，钢笔搁在旁边，像是刚用过。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倒是精神。
史教授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抬手示意两人坐。
许元坐了对面的木椅。
高老胖看了看那把略显单薄的椅子，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站着。
“站着好，站着舒服。”
高老胖往旁边挪了半步，生怕把椅子坐塌了。
史教授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这个打火机。”
许元微微一怔。
不是为了打火机？
那大早上把高老胖从城外叫过来搬墓碑，又是鉴定又是出禁物的，只是为了……
他看向史教授。
史教授已经低下头，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很旧，边缘有些卷曲。
上面抄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不是任何一种文字，但看起来有些眼熟。
混沌文。
和黛博拉爷爷那座墓碑上的一模一样。
许元的瞳孔微微一缩。
史教授把纸推到桌子中间，手指点在那几行文字上，缓缓开口。
“南郊那座紫金色墓碑的事，我听说了。”
“守墓人和学校都派了人看守，双派驻守，内外分工，安排得不错。”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许元。
“但有一件事，他们没有告诉你。”
许元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史教授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我年轻时从一个遗迹里拓下来的混沌文。”
“那个遗迹在南边深山里，已经塌了大半，我进去的时候差点没出来。”
“拓下来之后，我花了三年时间找人翻译，最后从一个退休的老研究员手里拿到了译文。”
他把纸转了个方向，推到许元面前。
纸上除了混沌文，下面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
许元低头看去，浑身一震。
“墓碑不是降临的，是回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高老胖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
史教授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许元。
许元的表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你见过这句话？”
史教授眯起眼睛。
许元犹豫了一下。
这件事要不要说？
黛山的墓碑是魔法学院的秘密，黛博拉带他去看已经算是破例了。
碑文上的内容，按理说不应该随便告诉别人。
但史教授是他的导师，而且主动拿出了自己二十年前的拓片。
这说明史教授也在追查同样的事情。
“见过。”
许元点头，
“黛山的碑文上，也有这句话。”
高老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这玩意到底是打哪来的？”
史教授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落在天花板的一个角落，像是在整理思路。
“我有一个猜测。”
许元和高老胖同时看向他。
“墓碑……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或者说，属于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时间线’。”
“它们去了某个地方，现在又回来了。”
“去了哪？”许元追问。
史教授摇头，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我查了二十年资料，翻遍了国内外所有关于墓碑起源的研究报告，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