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这个消息早就已经传进李遇锦的耳朵。
进入东京城后,傅月柔的马车驶入了霍府,而无影和全安则将马车赶至宋府。
宋听雨跟着霍长扬的步伐下了马车,抬眸便见宋凛冬带着陈伯矗立在宋府门前,霍长扬下车后就笑着跑到宋凛冬跟前用力地抱了他一把——明明刚刚在马车上,他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
宋听雨则是对宋凛冬和陈伯点了点头。
随后宋听雨就带着白成才回了听雨轩,陈伯也跟了上来。
陈伯询问:“娘子,这个孩子怎么安排?”
白成才有些忐忑地看了眼宋听雨,随后就听她说:“他的父母是我的恩人,就替他寻一位好的教书夫子。让他住在听雨轩就好,叨扰陈伯了。”
陈伯应声后便离开了,宋听雨拉着白成才的手进了室内,她看得出他的紧张就如同她初入宋府时一样地忐忑。
“成才,以后这也是你的家。”说着,宋听雨就从梳妆台的匣子中拿了一个钱袋,里面有两块银锭子和几枚碎银,她放到了白成才手中,“以后上课的空闲时间可以上街逛逛,东京城里有很多有趣的物件。多走走开开眼界也是好的,但赌、色、贪不可沾。”
白成才点头答应,但又推拒着手中的钱袋——他方才悄悄掂量了下,挺重的,他从小到大从未碰过这么多银子,实在要不起。
“听雨姐姐,这钱我不能拿。你供我吃喝住,还为我寻夫子,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不能拿你的钱。”
白成才满脸都彰显着“懂事”二字,宋听雨揉了揉他的脑袋,宽慰道:“拿着,就当是我之前吃了你家的鸡鸭的钱。”
“那也不用这么多。”
“需要的。”
见宋听雨认真地盯着他,白成才没再拒绝,取而代之地也是认真地回答:“好,姐姐,我先收下,以后我一定还你。”
宋听雨微微浅笑,随后就见几个丫鬟捧着小孩的衣服进了听雨轩。
还得是陈伯,安排得如此周全就连她也没想到。宋听雨示意丫鬟们进来,随后就拉着白成才走到外间。
见白成才看着十来件衣裳逐渐迷了眼,宋听雨温柔地让他都去试试,合身的话就都留下。正好檀棋回来禀告:“娘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成才,你跟这位姐姐去房间吧。以后有事都可以找她。”
等白成才和丫鬟们都离开后,宋听雨坐下稍稍歇了会,霍长扬才匆匆来到听雨轩。
“怎的这般匆忙?”
“我要去一趟李家,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宋听雨点点头,想到了李行远——他是霍长扬在国子监的同窗,按理说他疯了,霍长扬该去拜访的。“你要先送张拜帖吗?不然这么两手空空突然造访会不会唐突?”
见宋听雨满脸关切,霍长扬勾唇浅笑又立马解释:“娘子说的在理,但我不打算走正门。”
“翻墙?”说着,宋听雨蹙眉摇头,“不妥。李行远疯了不可能认得你,你若是惊扰了他,一旦他大喊大叫,你立刻就会被李家奴仆抓住。”
霍长扬垂眸深吸了口气,执拗道:“我不行他疯了。”
说罢,霍长扬就翻墙离开了听雨轩。
宋听雨深吸了口气平复思绪后,她刚想去里间那笔墨给李遇锦写信就望见宋凛冬已经坐到了屋外的湖心亭。他拿了一壶茶,还拿了一卷画轴。等宋听雨走至他跟前,画轴上已经出现一枝栩栩如生的红梅。
宋听雨坐到宋凛冬对面,她静静地看着他一笔一笔地将听雨轩的红梅勾勒,听他断定地问:“他走了?”
“嗯。劝不住,他决定的都劝不住。”
“不是跟你很像吗?当初我劝你别去找他,你还是去了。”
宋听雨释然一笑,“但我不后悔。”
宋凛冬点头应声:“他也不会后悔。小时候,他和李行远就经常打闹。李行远心高气傲,气不过文试和武试都输给霍长扬,于是他每日上学首要之事便是和霍长扬比试。表面关系不好的两人却在困难时愿意相助。霍长扬当初和李行远打架,从国子监退学去张家家塾就是李行远帮的忙。”
“原来如此。”宋听雨恍然大悟,而后突然抬眸发问:“那,宋大人和霍长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试探我的人早不知在哪做孤魂野鬼了。”
“看样子宋大人是乐意回答我的。”
宋凛冬勾唇哼了声,“霍长扬看上的女人还真是跟他一样不怕死。”说着,宋凛冬便停下了狼毫,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