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收网了
更大,虽未一夜白头,但也是一夜间变得由生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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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宋听雨踏入碧莹院,一盏瓷具杂糅着质问声已然掷于宋听雨脚下。

    “怎么去这么久!”

    “奴的错。”宋听雨垂眸请罪,不带犹豫地跪在地上。

    还下着雨,那把伞已经破裂挡不住雨丝,她举着也累,干脆收了伞。就让张莹看着她淋雨认错,也许能让她更解气。

    好在散学后的雨势减弱不少。张莹的早膳样式陈旧,她没胃口,一刻钟后就放过了宋听雨。

    宋听雨进屋后只能站在门口,她浑身湿透,走近会将水汽带给张莹,届时又免不了一顿罚。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雨势太大,奴去迟了,先生让奴等散学后再说话。奴便在家塾内等候散学。”

    宋听雨尽量说得真切,不仅是因为张莹不好糊弄,还有她偷瞄见张莹方才派了其他丫鬟在家塾附近徘徊许久,指不定那丫鬟回来禀告了什么。

    张莹似乎心情不错,满意地“嗯”了声后就让宋听雨退下。

    当日下午,张莹又唤宋听雨近身伺候。

    “以后那家塾就由你替我去。”

    “奴不敢。”

    宋听雨这句话立刻犯了张莹的忌讳,她立刻蹙眉瞪向宋听雨。

    “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有,以后去家塾上课时收起你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张莹命令着又努力平复她的情绪,“待会从我这拿几身衣裳,上课就穿那几身。别人问你是谁,你就冒充我。”

    宋听雨还是怯懦地低头应承,张莹似乎拿她这副奴性没法子,只好怒气冲冲地走进内室。

    宋听雨捧着衣服回了房间,一路都在思考这件事——即使张莹这番抉择给她提供了便利,但她不得不防范张莹此番举动背后的目的。

    “张莹不是个蠢人,这般为之定有谋划在内,若她真的逐步若趋,说不定最后还是要栽在张家人手中。”宋听雨在心中嘀咕良久,随后又在辗转反侧间将那份家塾名单在脑海中回顾几遍,反复梳理自己的筹划后才眯了两个时辰。

    次日卯时,宋听雨照常去提醒张莹家塾上课的时间。迎来的还是张莹的一顿痛骂——正好合她心意。

    宋听雨早早收拾好行囊,换上张莹的浅绿色锦罗裙就离开了碧莹院。

    她今日出发得早,特意将几条能通往竹屋的路都摸得一清二楚,等来到竹屋后刚好是上课的时间。

    昨日的老位置已经被新来的娘子占去,也可以说:所有靠屏风的座位已经座无虚席。

    娘子们大多身着锦衣华服,银钗簪发。

    而宋听雨和温照月却成了特殊的存在,两人衣着淡雅,但好歹温照月的发髻里插了一根香樟木簪。

    风言风语也就这般兴起,鹤立鸡群总是要有些代价的。

    不过宋听雨早料清今早的场面,那些娘子讨伐的对象只会是温照月,毕竟她代表的可是张莹——这正三品中书舍人的嫡女岂是谁都能指摘的对象。

    议论声随着沐春秋的到来戛然而止,实则并非仅因沐春秋。

    隔壁就是男席,相貌卓越的郎君不在少数,虽说行迹浪荡,但也难免有一两位有才名在外的。毕竟国子监只有一所,专收正三品以上的官员之子和贵族子弟。

    霍长扬曾是国子监的学生,据说他在国子监中的名气响亮,一是因为有一身上佳的功夫,二是打了宰相的儿子。

    宰相的儿子可是皇后的同胞兄弟,那便相当于是国舅。

    国舅和高官之子,哪个都不是国子监能惹的。

    这些事也是宋听雨方才听一旁的几个娘子闲谈时说起的。

    她细细思虑便发觉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早就听说霍长扬的母亲的皇后的闺中好友,只是两个少年郎之间的争斗,根本犯不着牵扯到国子监退学一事。

    除非是霍长扬别有用心。

    盘算清楚后,宋听雨忍不住松口气——幸亏当初谋划报仇时没将霍长扬圈进计划。

    至于这张府家塾,每个人都有来的原因,真的想增长才情的,在宋听雨看来恐怕只有温照月了。她每堂课几乎都坐在第一排,对沐春秋的问题皆能对答如流。

    日子当真过的极快,转眼间桃花已然凋谢,剩下的是累累的粉桃和成池的荷花。

    这五个月的时间,家塾又来了几位衙内,其中当属王佑宝最为出名。

    王佑宝不仅家世显赫,有个殿阁大学士的爹,还有个当郡主的祖母。更因他自己欺男霸女,仗着有老来得子的爹给他摆平,王佑宝在东京城能算上一方恶霸。只是他这人不算笨——他惯会欺软怕硬,不敢惹上权贵,尽爱碰碰普通百姓的底线,至于戏耍贱民,他更是有恃无恐。

    不足半年,宋听雨的奴契就要届满了。既然王佑宝送上门,她也没有放任不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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