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好之人
一丝提防之心,他如今膝下无子,宋凛冬和野种的年岁都至情窦初开,若是宋凛冬与她苟合偷摸着诞下男孩,岂非危及他的江山?!届时他为了皇家威望便不得不承认那皇嗣的皇孙身份。

    看来他诞育龙嗣一事拖不得,此外还得对那野种下狠手,他答应太后不会动她性命,但可没答应会护她一生。若要令她无法生育更算他仁慈,避免她出入鬼门关的可能。

    思及此处,赵恒立马松开了刘兰的腰肢,他眼底不再是惆怅,更多的还是不满。

    “朕还有事,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赵恒头也不回地挥袖离开栖梧宫。

    刘兰冷眼望着赵恒的背影不断远去,她的心逐渐下沉,直至宋听雨从后院的方向一步步走进她的视野,她心中的空缺才一点点被填满。

    “听雨。”刘兰向她招手示意她进屋。

    屋门就这般敞着,稀碎的阳光穿过庭院中枯萎的红梅迈过门槛映入残温冷却的太师椅,宋听雨坐在刘兰身旁,她的目光落在她未干的眼尾,“不值得。”宋听雨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为刘兰抹去泪渍。

    “你与霍郎君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何能这般爱你?

    宋听雨诧异刘兰的问题,但还是低眉沉思许久,经历了什么?一个威逼一个利用,缘起还得从一桩对付张家的买卖说起。

    不,更早,早在他在那年大雪天突然出现,跟个菩萨似的帮她安葬了她娘。她从刚开始的对他那身华贵狐裘看不惯到对他的貌俊心善感到感激,渐渐又成了“狐朋狗友”,设局烧了张靖柳的书房,从东京城同乘去了衢州城,情愫大抵是在衢州城萌生的。

    “霍长扬本就是个好人,性子里的劣根不多,反倒显得像人。这世道像人的不多,畜生倒是不少,他霍长扬是一个人,而我不是,于是向往之。似乎他生来就对我这种家伙有吸引力。”

    “你若不是人,那这世上就没几个人了。”刘兰嗤笑半晌,又欣赏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瞧着你才是才是那个风光霁月之人,出身卑贱如蝼蚁,半生如蚍蜉撼树却也做到了。比许多本就生在高处之人要耀眼许多,更何况生在高处一招不慎就会命丧悬崖,而你不一样,你从悬崖之下上山,就算再掉下去你也有办法再攀登上山。你比霍郎君更吸引人,我敬佩你,所以愿你能平安顺遂,也望你的性子至死不改。”

    “你这般夸赞倒不像是夸我了。”

    “当然不是夸你,讲得都是实话,也希望你莫要因为当初救你出辛者库这件小事而感念在心,不止是对我,还是对霍郎君。他是你夫君,帮你天经地义,你是他娘子却也不必事事为他考量毕竟你曾帮他的也不少。”

    宋听雨微微摇头,“虽然我自小就不知夫妻之间该如何相处,但也知晓绝不是在计较得失中度过的。他真心待我,我自然要真心相报。所以你想清楚该如何与赵恒相处了吗?”

    “与他,幸亏遇上的是迟暮的他,不然我或许会落得温妃的下场。而温妃······据说已经下不了床了,应该就这几月的光景······”

    闻言,宋听雨还是摇头,“你若是遇见年轻气盛的赵恒,你并非会嫁给他。那个年头,贤能之人有大皇子,比他年长的还有二皇子,而大皇子为了一桩本就是诬告的案件平反惹怒了官家,失了太子之位是小,丢了性命已是后事。我倒觉得你会崇敬那大皇子,可惜只是崇敬,而位列崇敬的深闺娘子太多,缘分一事或许早已定下。不论是龚嵋还是赵恒都配不上你,但你到底是选了他们,选择便等于有所图,不图人那就图路,一条能走远爬高的路。”

    说着,宋听雨指向天空,两人会心一笑。

    “你去告诉辛朊吧,直接告诉她我的计划,我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