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所有变成鬼修的人。
他们在鬼蜮见过太多悔恨和执念,正因为如此,真心换真心才显得难能可贵,从来没有什么值不值一说。
孟琅面无表情地听着,聂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
大殿中一片愁云惨淡。
黎音脖子上的那个蛇型小兽眼睛突然闪出一团幽火,又很快熄灭。
孟琅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嘁了一声,“说得好听,你自己怎么不给小师妹去找好宝贝?”
他费了这么大劲,是为了让小师妹亲近他一点儿,结果怎么还被祁商这个老妖婆截胡了?
祁商额角跳了两下,强忍住揍他的冲动,笑着问,“小师妹是符修?”
黎音摇摇头,“剑修。”
“啊。”牢牢挡住身后孟琅的聂松举手,“剑,墓!”
祁商动了心思,之前那功法是孟琅一个人弄来的,她怎么说也是师姐,不能比不上孟琅那个蠢货。
“剑仙墓么?我倒要去看看什么人敢自称仙人。”
云舟开往剑仙墓时,黎音突破了。
祁商的话让黎音想了很久,她是真的想当一个像宋兰韵那样的人吗?
其实不是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她的付出是不是真的成了旁人的负担,是不是真的是自我感动,才会让三个师弟对她厌恶至此。
可她翻来覆去地想,始终想不明白。
承认了那些,她好像就真的成了那个满腹算计的人,那些付出是她为了满足私欲的做法,就是死也不足惜。
不承认,可那些能将小傻子挖丹剖骨的伤害也不是会凭空生出的。
她恢复记忆后的那些不甘,那些难过又要怎么算?
祁商的话让她突然醒悟。
原来给出自己的真心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接受了她的好,又说她没有给出真心的人。
自然,对那些人,宋兰韵的法子才是真理。
想通这一点,这几个月在金铃教自然流转积蓄在丹田的灵气冲破了心魔屏障。
黎音走到外面伸了个懒腰。
灵气如流,拂过她的指尖,流连地绕了个弯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隔壁房门砰的一声。
孟琅窜到她面前,摆着师兄的架子道:“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突破噌噌的。”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臂,“看,托你的福,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本来祁商说自己去取剑的。
但这小师妹肃着脸非要一起,那神情极不信任,就好像她一个没看好,他们就又会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一样。
没法子,孟琅一个人留在那深山里头做什么?看鬼吗?
当然是跟着一起来了。
聂松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后头连连点头,顺便给了孟琅一拳以证明他的话。
黎音只听咔嚓一声,孟琅神色僵了僵,刚刚还在炫耀好了的那条手臂啪叽一下垂了下来。
聂松挪着步子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孟琅要冲上去揍人时,云舟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黎音踉跄一步,被两个师兄一人一只手臂扶住。
云舟另一侧灵流席卷,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一艘遮天蔽日的庞大云舟和他们擦肩而过。
云舟之上,宗旗发出猎猎声响。
聂松看清那旗上纹路,当即横走一步,将黎音护在了身后。
“净台宗。”是欺负小师妹的宗门。
孟琅脸上的笑意消失,当即和聂松停战,同样横走一步,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缓缓开过的云舟。
风卿月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扇了扇叹息,“现在还真是什么小宗门也有胆子去剑仙墓了。”
莫云召环臂站着,闻言也朝下方那艘朴素的云舟瞥去一眼。
红衣鲜艳如血,金铃晃动,似有蛊惑人心之用。
一人面容桀骜,姿态散漫,眉峰凌厉斜挑,一双桃花眼似有风流,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气场沉敛狠绝。
一人面容冷硬,身形高大,肌肉遒劲,麦色肌肤加那墨发软卷垂落肩头,看着自有钝憨悍气,但那圆钝的眼中,同样冷戾,压迫感十足。
莫云召下意识身形紧绷,但待看清那两人修为后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过区区金丹。”
他隐约觉得这两人是在护着谁,目光一扫,果真看到身后那拖出的一角衣袂。
并非和两人一样的红衣。
而是素白的,柔顺的一角。
他目光顿住,也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倏然一动,蹙眉站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三师弟,小师妹说有事寻你。”
莫云召的注意力霎时被转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衣角,又扫过那连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