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又揉。
十五岁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小孩。
该发育的地方还没发育,只有脸上养出了不少肉,软软糯糯的像是她在鬼蜮用几个鬼团成的撒气团子。
她挺了挺胸,黎音盯着祁商被红衣包裹的饱满身材沉默了。
“师姐……我在说机缘的事。”黎音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正题,“修炼是为自己修的,为了旁人损耗道途,很不值当。”
“若是那人再不领情,这个中苦果只能自己吃下,反倒会影响道心。”
殿外风声呼呼,殿内药香阵阵。
祁商听到这话突然愣了愣,孟琅在聂松后头嚷嚷,“小师妹你怎么尽想这些大人的事?什么道不道心的,老子的道心就是自个儿开心。”
祁商这才回神,转头给了孟琅一记,“别当着小师妹讲你那老子老子的。”
孟琅啊地叫了一声,噤声了。
祁商略有恍惚地看着眼前人。
生得一副清润玉容,眉目淡如远山烟岚,无半分艳色。
身形纤瘦,偏偏并无弱感,严肃时如月下寒玉,说的话又能让她看出她骨子里的韧韧柔水。
总是为旁人考虑的人,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祁商放下手,“值不值当这事谁能说得准呢?”
她还记得自己很多年前是怎么死的。
和她相依为命,踏入修真界的阿姐常教她,“遇到危险自己跑,做人就是要自私一点,这个修真界可不会有人因为你的回头感谢,你听到了没有?”
祁商一直把这话记在心中。
他们也摸爬滚打,一步步从凡人走到了再也不用跪着说饶命的地步。
可临了,阿姐却自己挡在她身前。
而祁商跑了一段路,还是被人追上杀了。
那个时候,她才恍惚生了悔意,就算要死,她也是该死在阿姐身旁的。
可她因为神魂特殊成了鬼修,阿姐却消散了。
消散前她喊着说阿姐骗人,“你说的,是你说的,做人要自私一点!我不需要你的牺牲,你就是自我感动!我不会感谢你!”
泪眼朦胧中,阿姐却只是懵懂地看着她,“阿商,别哭,别哭……”
祁商下意识握住腰间的金铃,看着黎音那双神色复杂的眼睛道:“给出真心没有错,错的是接受了好,又将真心弃若敝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