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想这么不要脸地活一回啊……
    于是,骗来的爱,总有一天会被老天收走。

    只不过她没想到那一天会那么快,那么突然,李乾煜也比她想象中要蠢俗,爱上了宋珠玉。

    见她沉默,李乾煜越发觉得心如死灰。

    “罢了。”他叹息,捏了捏掌心,伤口撕裂,血又涌了出来,“宋鸢冶,你骗了我这许多年,害我至深,害珠玉至深,本该千刀万剐。但我不会杀你......”

    “噢。又不杀了?”宋鸢冶眼尾一挑。

    “?”李乾煜意外地朝她看一眼,“我杀过你?”

    “嘁,算了。我不管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李乾煜,勾结衡王、出卖你行踪的事,我没有做。”

    李乾煜笑得很无力:“宋鸢冶......人证物证,俱在。”

    “......”宋鸢冶闭了闭眼,“李乾煜,那天血月之夜,我已抓到了细作,你,堂堂偃王,大夏玉龙将军,竟然没查这件事吗?”

    ......那她还能说什么。

    宋鸢冶笑得更无力,更无奈,摇了摇头:“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

    李乾煜惊呆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

    “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宋鸢冶抬眸,直接将他的眼神顶了回去,分毫不让。

    李乾煜震惊地靠回椅背上,像是从来都没认识过她,直接气笑了:“宋鸢冶。你还是宋鸢冶吗?”

    “......”

    本来就不是。

    可以说,李乾煜是真的从未了解过她。他喜欢过的、珍爱过的,只有那个清冷出尘的太师府七小姐。

    面对她的沉默,李乾煜似乎总是很是难熬。

    他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浓眉蹙得颤抖,突然叹息道:

    “珠玉的孩子没了。是你收买过的那些忠仆将她推倒的。你认不认。”

    “......”

    这话足足令宋鸢冶愣了好几秒。

    “擅用王妃掌家之权,盗取王府库房财物,行贿赂之事。你认不认。”

    一听到库房......

    宋鸢冶思绪飘远一瞬。

    她想起她嫁入王府那半年,算得上是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她本就配不上李乾煜,也占了他心爱之人的位置......得嫁王府,她不仅自惭形秽、愧疚难当。

    而且还依旧喜欢着李乾煜。

    但李乾煜厌恶她,她不敢声张,不敢表露。就只能在心底,悄悄的。

    她那时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替他打理好整个王府。

    每天只睡三个时辰,通查了王府上下的烂账暗账,她被刁仆报复,被恶婢欺凌,被奸细威胁,长久不敢出门。

    唯一一次赴宴,是嘉宁郡主相邀,说是羽钺侯在南境得了一副上好的护心镜,想赠予表哥,可偃王兵务缠身,无暇顾及京中琐事,就想托郡主的手交予偃王妃——

    可她那晚,被李乾煜当着所有人的面掳走,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好在一切都没有白费。

    她将王府库房账目清点明晰,守得严严实实。库房封条的那天,她紧绷的弦突然放松,呕出一口淤血来。嘴边都还溢着血,她还是开心得很,铺纸磨墨,作诗,焚稿。

    情作千千结,意浸漓漓墨。

    那夜的酒也格外醉人,宋鸢冶醺得厉害,忍不住地想他......只有在诗中,笔墨中,她才可以肆意地想她的竹马、她的情郎、她的夫君、她的爱人......

    字字情真意切,力透纸背,却只能将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全部烧掉。

    她想着念着,午后暖阳明媚的那些年,在辟雍馆,用墨汁在她脸上画小猫胡子的李乾煜;为他偷糖糕,策马扬鞭闯宫禁的李乾煜;她第一次来月事,手忙脚乱找德妃娘娘要月事带,小心翼翼给她暖肚子的李乾煜;每月认真刻下她的身高,夸她长高了,蹲身亲自为她丈量身体,给她裁新衣服的李乾煜;第一次认认真真写诗,说她是“皓月婵娟”的李乾煜;在桃花春夜,山寺钟声中俯身吻她的李乾煜......

    那个还爱他的李乾煜。

    “宋鸢冶,你真让本王觉得恶心。”

    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审判,这个曾经在她耳畔呢喃慰卿卿的声音,如今唯余嫌恶。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反胃。”

    李乾煜猛地搓了把脸,嘶吼出声:“总是沉默,不说话......你总是这样,喜欢钓着我,不理我,折磨我,压力我!宋鸢冶!”

    “我......”

    “你到底要怎样啊!你骗我骗到如今还不够吗?嘴里能不能有哪怕一句实话!”

    “我没偷你钱。”宋鸢冶气若游丝。

    “你撒谎——!”李乾煜暴跳如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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