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来吧,坦白局
    “小孩儿!”

    她掀开帘子,浓郁的药香升腾,烟雾缭绕——

    一个少年乱七八糟地坐在柴草堆里。

    闻声,他猛地抬头,浑身一抖,像是被吓到的小狗。

    宋鸢冶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揪起他的小脸蛋就左看右看:

    “小孩!你的伤如何了?现今可好全了?那天你帮我逃出去,李乾煜后来没有为难你吧?你没事简直太好了,我朝领队问起你的下落,都险些没敢开口......你是中了毒吗?可查出来那刺客是谁没有?”

    这一连串的问题——

    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少年像是傻了。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睁得溜圆,仰视宋鸢冶,手里扇火的扇子“啪”地落地。

    “......嗯?”宋鸢冶捏捏他的脸,朝她眨了眨眼睛,“你应该不是结巴吧?唤作什么?”

    “三......三,”少年有些合不拢嘴,看着宋鸢冶,眼睛都没眨一下,“花。”

    “三花?”宋鸢冶难得笑了出来,像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脸,“好吧。如今既然我回了王府,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你是我的小恩人,你知道吗?”

    “我......”三花呼吸有些急促。

    少年很瘦,他猛地站起身,清瘦的身形虽然高挑,却像是一张薄薄的弓,凌厉而轻盈。

    他略显稚嫩的脸,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像是伤还没养好,小而厚的嘴唇没什么血色,衬得那张原本就不大的脸更稚嫩了。

    “你说话呀。”

    “啊我!王......王妃!”少年猛吸一口气。

    他下垂的眼尾忽然红了,捂着胸口,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出。

    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喘得厉害。

    “呀!你怎么啦?”这突如其来的病发,宋鸢冶吓坏了,连忙虚虚捧住他的脸,不知道怎么办:

    “你?你有哮症?!”

    奇了怪了!

    李乾煜身边,怎么都是些弱幼病残呐?!

    “嗬......呃!”

    “三花!你......”少年忽然垂头一晕,宋鸢冶连忙扶住他,却骤然被他带倒,“天爷!你怎么重成这样!”

    李乾煜手上带着血,掀帘。

    他抬眸就看到了这一幕——

    宋鸢冶头发散下来的时候,没人能抵抗得住。瀑布一样的长发,光泽如缎,萦着幽香,软软地缠在她纤薄的肩。

    此刻,这一袭如墨青丝,凌乱而柔软地缠在少年的颈脖间。宋鸢冶紧紧抱着他,看着怀中人的眼神那么惊恐,担忧,像是担心他随时都会离她而去......

    李乾煜轻笑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天骄悍将,天潢贵胄,天赐洪福......

    战功赫赫、策马封疆那又怎样?总之,他是从没得到过她这样的眼神,哪怕一眼。

    钱财收买、蛊惑人心、监守自盗......原本他还有抱有一丝幻想——此刻,李乾煜亲眼见到这一幕幕,心脏都像是停掉了。

    “李乾煜!李乾煜!”

    宋鸢冶回头,惊怒交加。

    她搂着怀中呼吸急促的三花,叫了他好几声,有些气急败坏,娇喝道:“你中邪了吗!李乾煜!救人啊!”

    “......”

    李乾煜垂眸,用袖子擦了擦受伤的手。

    他拔出一根深深嵌进掌心的锋利玉镯碎屑,鲜血如注,血肉模糊......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李乾......”宋鸢冶回头见着一片血光,愣住了。

    李乾煜冲她笑了笑。

    那笑里渗着丝悚然,像是一片惨白的死寂。

    宋鸢冶:“你......”

    “他死不了。”李乾煜从未有过这般死寂如灰烬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濒死的虎,“这小孩命硬。晕一会,转头自己喘喘就好了。”

    “......”宋鸢冶看了他一眼。

    这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李乾煜这次发的疯有些不对劲,却捉摸不透......

    “出来。”李乾煜命令道,“宋鸢冶。我们谈谈。”

    一片狼藉的院子,落叶满池的水塘。

    数百仆从被黑铠强制关押,偌大的王府,像是彻底空了,黄昏日暮,暗处鬼影幢幢,只有寂寥悚然的鸦啼几声......

    李乾煜走到湖边廊亭,一掀衣摆,自顾自在石凳落座。

    他此刻安静得有些瘆人。正当宋鸢冶准备开口,李乾煜看着她,像是使唤战俘一般,淡淡道:

    “跪下。”

    宋鸢冶静了半刻,瞪大了眼。

    下一秒,她抬袖猛地一掀!

    石桌上的茶盘茶壶飞了起来,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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