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声宽慰道:
“你若不想回王府,那便先不回。为父亲自去递帖子,给偃王致歉,可好?为父知你或许对夫君有怨,但勾结衡王这种事,你是定然不可能做的。小七,听话。”
宋鸢冶像是听进去了。她微微低头,捏紧琵琶,转身朝供台走去。
宋拙古轻叹,松了口气,温声道:“小七,为父知你虽忮忌你三姐,可是珠玉是你的亲姐姐。有你们姐妹二人服侍好偃王,太师府日后定......”
嘣——!
剧烈的巨响炸开,震彻祠堂。犹如惊雷骤闪,所有人都惊恐回头,瞪大了眼:
“火......牌位!着火了!”
嘣!
又是一声巨响。
火光中,宋鸢冶高高举起琵琶,再次利落一抡!火光猛烈晃动,一整墙的牌位摧枯拉朽,混着烛油簌簌掉下,砸在地上,溅起祠堂内满地火星。
“你......”
宋拙古深吸一口气。
“逆......子!”他指着宋鸢冶,捂住胸口,仿佛气急攻心,那双眼仿佛又渗出了丝丝浓血,变得一片猩红,“宋鸢冶!那是你娘的!牌位——!”
宋拙古狂吼着冲向她,像是发怒的公牛,踏碎一地火星和木屑:“你......呃!”
祠堂混乱一片,没有人发现宋拙古又是如何倒下的。
只是等众人都反应过来时,宋鸢冶已经举着琵琶,砸掉了祠堂内能砸掉的一切。
偏门被风吹开,烧焦的浓烟味中夹杂着一缕墨香——
家祠东侧有一处洗墨池,宋拙古常年在此洗涤笔墨纸砚,堆满诗稿策论的小阁已成京中著名的风雅之地。
“宋太师......”宋鸢冶笑得肆意。
她仰头欣赏着这一片轰然璀璨的大火,眸中的火光映着月色,像是岩浆与冰海碰撞:“先生,我尊你一声恩师,是谢你经年诗书开蒙,史策教诲......可是这些许年来。”
宋鸢冶有些脱力,撑着琵琶,脚步有些虚浮,舒出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你每在我跟前追缅母亲,自称为父一次,我就......恶心一次!”
宋拙古缓缓退后,瞳孔紧缩成针:
“宋鸢冶!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