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珠玉好心来给她送汤,路过溪桥时却听见猫叫,莫名其妙落水;又比如,年前四哥宋珑德吵嚷着要来砍她前院的白梅,却被斧头砸断了大脚趾,被抬走时,墙角雪地多了一串猫脚印......
家里也请过风水先生。
说此地招祟,有猫妖作乱,阴煞气重,挡财运,还折阳寿......这可把宋宝钿、宋珑德姐弟俩吓得够呛,好久都不敢踏进她的飘飖院一步。
可这次。宋鸢冶却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这般巧的事,难不成,又是那只“猫”?还是......
上面有人?
这个念头恍惚间闪过,宋鸢冶背心霎时渗出一阵寒意——
难道这些年......她身边,一直都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她瞳孔紧缩成针,娇躯有些发颤:“二姐。”
宋鸢冶声音幽幽响起,烛光忽然一阵晃动,衬得她精致的小脸愈发惨白,像是美艳的女鬼:“......我这院子,是不是真的有邪祟?”
“你?”宋宝钿眉梢扬了起来。
宋鸢冶看向地上那颗石子,呢喃道:“房顶都是漆木,怎么会落下石子?还有从前那些怪事,二姐,你都没想过......嘶啊!”
宋宝钿突然伸手,猛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嘣。
“真没用。”她朝宋鸢冶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就是宋家最大的邪祟!进你这院子损我财运呢,还在我跟前装......”
突然一阵冷风从窗口灌进,“咚”一声,吹倒烛台,窗户轰然砸了下来。
“啊!”宋鸢冶心中猛跳。
她呼吸颤抖着,往床帏深处瑟缩,衣衫滑落,露出了颈脖和手腕处,狰狞的血痕和青紫。
“啧,你......”
宋宝钿朝她看去,视线游移在她身上那些伤痕,蹙眉,语气忽然软了一丝:
“哎呀好了!有邪祟又怎样?我不是在这里吗?来一只我杀一只给你看行了吧!真是......不就是小时候被四弟捉弄过一次吗,如今都嫁为人妇了,还在怕鬼!”
宋鸢冶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此刻一点也不想与她争辩。
眼尾灼红,泪痕沾衣。她咬紧嘴唇,小小一只缩在床帏深处,玉指攥紧了衣衫,小声反驳道:
“......我不怕鬼。”
·
房梁顶上,青瓦覆残雪,檐牙一角挂着灯笼。
“主子。”
几名深紫武袍的蒙面暗卫,悄悄蛰伏在檐后,忽然轻声道:“我们这样装鬼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万......”
南宫胤眼神一睨。
冷意刺来,暗卫连忙噤声,埋下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