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盒，盒子打开着，里面是几块切好的蛋糕。蛋糕是乳白色的，上面撒着碎碎的饼干屑，盒子的边沿沾了一点奶油。
鞠芷子抬起头，看到戚青梨，嘴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
戚青梨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
她看着鞠芷子的脸。
鞠芷子的脸上带着一个笑，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笑得很自然，和上午完全不一样。
鞠芷子把塑料盒推到桌子中间，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甜品店新出的芝士蛋糕，我买了半块，一个人吃不完。”
戚青梨松开门把手，走过去，在鞠芷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把包放在桌上，看着那盒蛋糕。蛋糕是淡黄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在日光灯下亮亮的。盒子里还有两把塑料叉子，用透明胶带粘在一起。
鞠芷子把叉子撕下来，掰开，递了一把给戚青梨。
“吃吧。”
戚青梨接过叉子，看着鞠芷子的脸。
鞠芷子已经叉了一块蛋糕，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她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她用舌头舔了一下，舔掉了。
“芷子。”戚青梨叫了一声。
“嗯。”
“你原谅我了吗？”
鞠芷子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盒子里的蛋糕。叉子插在蛋糕上，没有拔出来。
过了大概两秒，她抬起头，看着戚青梨。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也不是你的错。”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又弯了一下。
笑的时间不长，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就收了。
她拔出叉子，又叉了一块蛋糕，送到嘴里。
戚青梨的眼睛红了。
她的嘴唇在抖。
她低下头，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糕，送到嘴里。
蛋糕很软，在嘴里化开了，甜味从舌尖散到整个口腔。
“好吃。”
“很甜。”
鞠芷子笑了一下。
“甜品再不吃就化了，快吃。”
戚青梨又叉了一块，吃了，又叉了一块，吃了。
她把盒子里的蛋糕吃了大半，直到盒底只剩下一小块碎屑。
鞠芷子把那一小块也叉起来，塞进嘴里，把叉子放在盒子里，盒子盖上了。
“我先上课去了。”
鞠芷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等下下班一起去喝酒吧。”
戚青梨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鞠芷子的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嘴角弯着，看起来很轻松，很随意。
“好，我等你。”
鞠芷子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戚青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摸了一下，摸到了塑料盒的边角，冰凉的。
她把盒子推到一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
嘴角动了一下，往上弯了一点。
没想到，鞠芷子竟然会原谅她，这么快就跟她和好了。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戚青梨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包。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
鞠芷子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换了一件衣服。
黑色的连衣裙，很短，裙摆在膝盖上面。
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
化了妆，嘴唇是红色的，眼睛画了眼线，睫毛翘着。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鞋跟很细，很尖，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
“走吧，我知道一家酒吧，酒不错。”
两个人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
鞠芷子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司机点了头，车子开出去了。
戚青梨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路两边的店铺往后退，灯牌亮着，红的绿的蓝的。
鞠芷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小楼前面。
门口挂着一个霓虹灯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英文字母，蓝色的，一闪一闪的。
鞠芷子推开门走进去，戚青梨跟在后面。
里面很暗，只有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有灯，照着一排一排的酒瓶。
空气里有烟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