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点了一下头,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酒,倒了两杯。
酒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很亮。
鞠芷子端起一杯,递给戚青梨,自己端起另一杯。
“干杯。”
杯子碰了一下,叮的一声。
鞠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喉咙动了一下。
戚青梨也喝了一口。
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她的嘴巴张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穿过吧台,走进里面的包厢。
包厢不大,靠墙放着一排沙发,中间是一张玻璃茶几。
墙上的灯是红色的,暗红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皮肤变成了粉红色。
鞠芷子把包放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戚青梨坐下来。
鞠芷子拿起桌上的酒瓶,又倒了两杯。
这次倒得比刚才多,杯子几乎满了。
“来,再喝。”
戚青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次没有刚才那么辣了,但还是很呛。
她的脸开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
鞠芷子喝着,一杯接一杯。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一直弯着,弯成一个固定的弧度,像一个画上去的微笑。
她给戚青梨倒了第四杯。
“芷子,我喝不下了。”戚青梨舌头有一点硬。
“最后一杯。”
鞠芷子把杯子推到戚青梨面前。
“喝完了就回去。”
戚青梨端起杯子,仰头喝完了。
酒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流到下巴上,滴在她的衬衫上。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袖子湿了一小块。
她的头开始晕了,天花板在转,墙壁在晃。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鞠芷子站起来。
她的身体很稳,站得很直。
她拿起桌上的包,挎在肩膀上。
“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
戚青梨点了一下头。
她的头动了一下,幅度不大,眼皮已经快合上了。
鞠芷子走出包厢,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很亮。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走廊的尽头,站住了。
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的头发很短,脸上有痘痘,下巴上有胡茬,稀稀拉拉的,像刚长出来的草。
鞠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是白色的,鼓鼓的。
她把信封递过去,没有说话。
男人接过信封,手指捏了一下封口,感觉到了里面的厚度。
他把烟叼在嘴里,把信封塞进夹克的内袋里,拉好拉链。
男人看了鞠芷子一眼。
鞠芷子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站在那里,靠着墙,从拐角处探出半个头,看着包厢的门。
男人把烟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
他走到包厢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鞠芷子站在走廊拐角,看着那条门缝。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弯了一点,幅度不大。
她的手拎着包,包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包厢里的灯是红色的,暗红色的。
戚青梨躺在沙发上,身体歪着,头靠着靠垫,眼睛闭着。
她的手垂在沙发边上,手指微微蜷着。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
她的嘴巴张着,呼吸很重,胸口的起伏很大。
男人站在沙发前面,看着戚青梨。
他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手指在里面动了一下,摸到了那个信封。
他把信封从口袋里抽出来,拿在手里,颠了一下。
信封在手里很轻,纸币在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用拇指拨开封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钱,红色的钞票,没有数,但看厚度,不会超过两千块。
男人把钱抽出来,数了一下。
十五张。一千五。
他把钱塞回信封,信封扔在茶几上。
信封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戚青梨。
“这点钱就想让老子干作奸犯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