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她手里抖,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
“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鞠芷子被轮奸了,我连学校的工作也会丢的。”
她把手机举起来了。
手举过头顶,手指松开,手机从手里飞出去,砸在墙上。
屏幕碎了,玻璃碴从墙上弹下来,落在地上。
手机壳弹到了床底下,黑色的,躺在那里不动了。
鞠芷子从床上抓起一个东西。
是一个水杯,塑料的,白色的。
她朝戚青梨扔过来。
水杯从戚青梨的肩膀旁边飞过去,砸在门上,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戚青梨往后退了一步。
鞠芷子又抓起一个东西。
她扔过来,苹果打在戚青梨的胸口,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戚青梨又往后退了一步。
鞠芷子抓起盘子。
盘子是白色的,陶瓷的,里面有几块切好的火龙果。
她把盘子整个扔过来。
盘子没有砸到戚青梨,砸在了门框上。
盘子碎了,碎片落了一地,白色的陶瓷碎片,有的很大,有的很小。
火龙果掉在地上,红色的果肉沾了灰。
一片碎片从门框上弹回来,划过了戚青梨的手臂。
戚青梨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右手小臂上出现了一道口子,大概三厘米长,很细。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先是一条红线,然后变成了红珠子,一颗一颗地冒出来,连成了一条线,沿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滚出去!”
鞠芷子喊了一声。声音很大,整个走廊都听到了。
“都怪你,我的人生被毁了。”
戚青梨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灯是白色的,很亮。
有几个护士站在护士站那边,看着她,没有人走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血还在流,从伤口处往下淌,流过手腕,滴在手指上。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伤口,手指压着皮肤,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红色的,黏黏的。
她走到护士站。
“请问,有创可贴吗?”
一个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创可贴,递给她。
她的手在抖,创可贴的包装撕了两下才撕开。
她把创可贴贴在伤口上,贴歪了,又揭起来,重新贴了一下。
胶布粘在皮肤上,伤口被盖住了,但血还是从创可贴的缝隙里渗出来一点。
“请你帮我照顾她。”
“502病房。鞠芷子。”
护士点了一下头。
戚青梨转过身,走了。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
电梯里没有别人。
她靠着电梯墙壁,头仰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银色的,反光的,能看到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她走出去。
医院的大厅里很多人,挂号窗口排着队,导诊台的护士在说话,药房门口有人在等。
她穿过人群,走出大门。
外面的阳光照在脸上,很刺眼。
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走到公交站,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窗开着,风吹进来,吹着她的头发。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震动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地磕在玻璃上。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沿着鼻梁往下流,流到嘴角。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咸的。
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公交车过了三个站,她的眼泪还在流。
过了五个站,不流了。
脸上留下了两道干了的泪痕,亮亮的,像两条河流干涸之后的河床。
她下车,走回鞠芷子家。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只鸡。
鸡是冷冻的,硬邦邦的,她把鸡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
水很凉,冲在鸡皮上,溅起来的水珠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等鸡解冻了,洗干净,切成块。
刀很重,她切的时候手在抖,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很大,有的很小。
她把鸡块放进锅里,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