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江敛虽吃了年纪上的亏,却天生早慧。
三岁便能识文断字,五岁熟背经史,八岁时已能引经据典与人论道,连宫中最严苛的太傅都对其屡屡称奇。
长大后,他更是以一人制衡了其余三位皇子,稳住朝堂局势,做了那在棋盘之外掌控整个棋局之人。
虞国的朝政势力等有些复杂,桃桃看不太懂,每当写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都是囫囵吞枣看个大概。
桃桃只记得太子长大后能在复杂的全是斗争中次次化险为夷,除了本身聪慧无双,也少不了林家那个长孙林斯易的帮忙。
不过……
桃桃若有所思地看向漂亮小哥哥。
儿时的林斯易确实是整日被林御史压在家中读书,但林斯易本性却是个跳脱的。
长大后的林斯易为了更好的在外与人周旋,终于可以顺理成章恢复本性,整日放荡不羁潇洒自如。
可眼前的漂亮小哥哥,眉眼间尽是沉静清冷,说话轻声细语,还是个讲究的,连站着的身姿都端得规矩自持。
桃桃歪着小脑袋,澄澈眸子直直望着江敛,心里越发纳闷。
不对呀,这不是林斯易的人设呀。
这骄矜的样子,倒是和另一个人很像。
姜时琸还在气呼呼地等着要说法,江敛此行就是为了镇北侯府而来,自然不想被误会,立刻出声解释。
“姜二公子,你误会了,我并非是林御史的长孙。”
江敛道,“我叫江敛。”
桃桃一惊,果然是他——太子江敛!
她就说哪里不对劲,这模样、这气质,分明就是话本里那位年少沉稳、深不可测的太子殿下,哪里是什么林斯易!
姜时琸和姜时骐也愣住了。
“你说你叫啥?”
姜时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没在开玩笑吧?”
江敛,这可是太子的名讳啊!
也不怪姜时琸不信,太子何其尊贵,自幼长在深宫,身边该是护卫重重,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还这般体弱狼狈地出现在这荒僻苦寒的北地深山之中?
江敛没时间解释。
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骤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粗哑的喝骂声,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快,那侍卫身手不凡,极有可能是暗卫营出身。若真是暗卫,那人必定是太子!”
“太子去西山行宫休养,怎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有猫腻。我们先一步找到他,一旦确定是太子,立马传信出去!”
枝叶晃动间,数名黑衣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众人一惊,顿时肃然应对。
姜时骐忙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陈旭拔出腰间短刀,警惕地看着来人。
姜时琸瞪眼:“这什么情况?”
桃桃也探了个脑袋出去:“这是什么情节,追踪,刺杀?”
话本里没写这段啊。
江敛皱眉,低声呵了句:“该死,竟还有同党。”
他和追风遇到的暗探仅仅四人,可眼前却足足有十几人,定是那几人寻了机会找增援,才让他们一路追踪至此。
领头之人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气质矜贵,即便狼狈也难掩威仪的江敛,顿时面露大喜之色,厉声喝道:“找到了,果然是太子,快传信出去!”
“是!”
身旁一名黑衣人厉声应下,迅速从怀中掏出纸笔,蹲身就要在纸上写下讯息,打算折起信箭传出。
“休想!”
陈旭眼疾手快,手中短刀猛地用力掷出,刀刃带着凌厉风声,精准刺中那黑衣人的手腕。
“啊!”
黑衣人吃痛惨叫一声,握笔的手瞬间垂落,纸笔双双掉落在地上,墨迹晕开在泥土里,彻底毁了要传出去的密信。
江敛惊讶地看向陈旭,这般好功夫,此人难道就是随镇北侯一同流放北地的陈副将?
那黑衣人被陈旭断了手,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就见另一个站在后方的黑衣人不知何时趁着众人不注意已经写好了密信。
一声口哨吹响,一只似乎是信鹰的鸟俯冲下来,铁爪张开,径直朝着那黑衣人手中的密信箭抓去!
“不好,是信鹰!”
姜时骐着急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砸过去。
砸是砸中了,可那石子不大,砸过去信鹰只是被砸退了半分,稳住了身形后便又要重新去接信。
眼看信鹰再次振翅,就要牢牢抓住那致命的信箭。
桃桃忽然仰起小脸,樱唇轻启,吹出一串清脆灵动的哨音。
那哨声不像林间的喧嚣,反倒